去其他的学室听课,这是常见的事。
王离这样的身份,若是来儒家听课,先混个脸熟,跟儒家弟子们也混熟了,再提出请儒家的门生随他们去海外之地,成功的几率一定会大上不少的。
可王离偏偏没这么做。
一连几日,他去了墨家,去了农家,去了医家,甚至还去了一次法家学室——那是吴公在讲《商君书》,他坐在最后一排,听了一整个下午。
但儒家学室,他连门都没进过。
伏生的心中,渐渐生出了一丝不安。
今日,早朝散后,伏生和叔孙通一同乘车来到尚学宫。
叔孙通讲的是《春秋》,伏生讲的是《尚书》,两人分别在两个学室授课,直到黄昏才结束。
学生们陆续散去,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夕阳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远处,尚学宫的钟楼敲响了酉时的钟声,悠长而浑厚,在暮色中回荡。
伏生和叔孙通并肩走在无人的走廊里。
他们的步伐很慢,像是在散步。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倦意,但眼中的光芒却没有熄灭。
伏生忍不住低声说道,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叔孙通能听见:“叔孙兄,不对啊。听闻今日王离直接去了农家学室,在那里待了一整个下午。杨稷亲自给他讲解农作物的育种和嫁接技术,两人聊得很投机。”
叔孙通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四下看了两眼,确认周围没有旁人,才低声说道:“无碍。他迟早会找我们的。”
“迟早?”伏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叔孙兄,王离已经连续数日来尚学宫,墨家、医家、农家、法家,他都去过了。唯独我们儒家,他连门都没进。这……这不像是在准备拉拢我们,倒像是在……”
他没有说下去,但叔孙通明白他的意思。倒像是在刻意回避。
叔孙通沉吟了片刻,声音更加低沉:“伏生兄,你有没有想过,王离从吴公府上出来之后,态度就变了?”
“之前他拜访墨家、医家,都是亲自登门,礼物丰厚,诚意十足。拜访法家,也是如此。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登过任何一家的门,而是天天来尚学宫听课。这是为什么?”
伏生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说……吴公跟他说了什么?”
叔孙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分析道:“王离去吴公府上,礼没有收,但他们在书房里谈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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