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为什麽要这麽做?」张凡沉声道。
明先生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这两个朋友,一个姓李,一个姓张。」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都不值得信任。」
张凡的眼神微微发冷。
「你也不要太相信他们。」明先生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即便真正的血亲,也有同室操戈的一天。」
「更何况只是外人。」
他走到木架前,拿起那枚碎裂的法铃,轻轻摇了摇。铃铛发出沙哑的声音,像是一个老人在咳嗽。「修行的意义,便是将个体的特殊性放大到极致。放大到能够脱离原本的群体,放大到不再被血缘、情义、恩怨所绑缚。」
他将法铃放回原处,看向张凡。
「成仙的路上………」
「与他人的羁绊越深,日後的劫数也就越大。」
「天生天养,却未断舍,便要遭天所弃!」
张凡沉默不语。
他看着李妙音和张无名的方向,两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淡,像两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墨画,只剩下淡淡的痕迹。
他能感知到他们的气息,却越来越远,像是隔着一整个深秋的浓雾。
「走吧。」
明先生拍了拍手上的灰,从神龛前转过身来。
「这香燃尽,他们就会回到这里。」
说着话,明先生一步迈出,跨过了铺子的门槛。
门外,地下河依旧无声流淌。
枯骨依旧散落在岸边,磷光点点,像是不灭的眼睛。
张凡最後看了一眼那炷「真空家乡」。
漆黑的香柱已经燃去了五分之一,青烟袅袅,将铺子笼罩在一片恍惚之中。
张凡稍稍一顿,跟着明先生走了出去。
门没有关。
青烟从门缝里飘出来,散入阴墟的黑暗中,无声无息。
夜色如墨,一辆黑色的汽车疾驰在偏僻的道路上。
张凡坐在後排,昏暗的灯光下,透过後视镜,依稀能够看清明先生阴晴不定的脸。
「认识许久,还不知道明先生的名讳。」张凡忽然开口了。
「明化鲲!」
冰冷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鲲化为鹏……怎麽反化为鲲?」张凡心中嘟囔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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