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麽二中老校长下意识拱手行礼。
「我听埠头上的老一辈人说起过,张校长家里口碑蛮好的。」
「过奖了,也是不敢得罪人,所以本本分分做生意。」
「..
「」
客套话,但听着别扭。
不过当时淮北淮南的人抱团也抱不明白,盖因当时军阀来自淮河两岸的并不少,对於老乡抱团是严防死守的,於是碰上不做人世界中为数不多还愿意做个人的张之虚,反而觉得很有良心。
这让张之虚父子在当时非常难以理解,直到改朝换代之後,接受了新的教育,这才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
实际上二中老校长当时也觉得手底下扛包的人都脑子有问题,後来见识越发多了,再加上改朝换代後普遍公平,於是才发现自己老子跟同行比起来,简直是活菩萨。
「本本分分」在当时,本身就是个稀罕物。
只不过屁股问题,落在陈小慧的耳朵里,那多少带着点怪味儿。
张大象没去听两个老东西交流旧时岁月,陈家跟张家哪怕几十年前有过交情,那也没啥大不了的,意义不大。
他现在只是重新拿起蔡孝梁结婚时候的一些材料,是从「蔡家湾」那里翻出来的老底。
其中一份材料,内容很简单,就是蔡佳实的亲生母亲陈朱绣。
陈朱绣,是真正的名字。
也正因为这个名字,让张大象重新思考是不是死老太婆随便找的一个人,或者说是买的?
正常来说,死老太婆应该是会找个乡下女人,尤其是文盲的那种,买过来也好管控。
就算受限於时代因素,没办法搞成人身依附,可对文盲进行「精神控制」显然更容易,而且还能操作一下物质供给。
不过结合手头的全部资料,再加上他自己给出的判断,「盐官陈」的人可能安排她出国去日本或者韩国,那麽就要反覆推敲,到底是去「打黑工」还是「移民」。
这,有着本质的区别。
哒、哒、哒————
思考的时候,张大象无意识地手指敲击桌面,对於张气定和陈小慧的另类「叙旧」充耳不闻。
陈小慧也没想到张大象会「走神」,会议厅突然沉默之後,安静得只有张大象手指敲击的声音。
等张大象回过神来,陈小慧才问道:「张总是在思考什麽问题?」
很直接,跟刚来那会儿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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