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来得比往年早。凌晨五点，楚梦瑶被手机震醒时，窗外已经白茫茫一片，雪花打着旋儿从天空落下，把宿舍楼下的香樟树裹成了棉花糖。
是林逸发来的消息：“画室的暖气坏了，你别来太早，我先去看看能不能修。”
她盯着屏幕笑了笑，指尖在“收到”两个字上悬了半天，最终删了重写：“等我，带了暖手宝。”
套上最厚的羽绒服，楚梦瑶把两个暖手宝都灌了热水，用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雪踩在脚下咯吱作响，整个校园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在伞上的声音。快到画室时，远远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林逸正站在画室门口，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嘴里呼出的白气像小云朵，手里还拎着把扳手，裤脚沾着圈黑泥，显然是刚去锅炉房找师傅看过。
“不是让你别来太早吗？”他看见她，语气里带着点急，却还是快步迎上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伞，“雪这么大，路多滑。”
“怕你冻成冰棍。”楚梦瑶把一个暖手宝塞进他手里，触手冰凉，她皱了皱眉，“怎么不多穿点？”
林逸嘿嘿笑了笑，把暖手宝揣进怀里，隔着毛衣捂着：“想着早点修好，没顾上。你先进去，我把工具放好。”
画室里果然冷得像冰窖。画架上落了层薄灰，靠窗的暖气片冷冰冰的，楚梦瑶搓着手绕了一圈，看见林逸昨晚画了一半的《雪中小径》，画布上的积雪还没上色，铅笔勾勒的轮廓在冷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把另一个暖手宝放在画箱上，忽然发现林逸的调色盘里，挤着几种冷色调颜料，钴蓝、群青、钛白，像是提前为这场雪准备的。
“别碰画具，”林逸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寒气，“刚修好了暖气片，估计得等会儿才热。”他脱下沾了雪的外套，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袖口磨出了毛边——还是去年楚梦瑶送他的生日礼物，他穿了快一年，却依旧干干净净。
楚梦瑶没听他的，拿起画笔在废纸上试了试：“你的《雪中小径》，想用水彩还是丙烯？”
“水彩吧，”林逸走到她身后，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雪是透明的，水彩能画出那种清透感。”他的呼吸落在她颈窝，带着暖手宝的温度，楚梦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
窗外的雪下得更紧了。林逸从画箱底层翻出块冻硬的橡皮，在手里呵了半天气才变软：“昨天画到深夜，总觉得雪地的反光没抓准。你看这里，”他指着画纸上的树影，“雪地上的影子不该是纯黑的，得带点环境色，比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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