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空气压抑。
光绪皇帝今年才十七岁,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但这龙椅太沉,压得他有些佝偻。
此时,他正紧紧攥着一份加急奏摺,满脸愤懑。
这奏摺,是河南巡抚倪文蔚递上来的。
「九月三十日,黄河决口。」
「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整整一个多月,朕今天才见到这摺子,这就是大清的驿站?」
「河南、安徽、江苏三省受灾,倪文蔚在摺子里说,受灾百姓不下数千万,哀鸿遍野,易子而食,这麽大的事,竟然被瞒了一个月,如果不是加州那边的电报传得满城风雨,朕是不是还要被蒙在鼓里,等到明年春天看那千万具饿殍?」
站在下面的军机大臣们一个个垂着头,不敢说话。
领班军机大臣战战兢兢地出列,跪下磕了个头。
「皇上息怒。」
「河南大水滔天,道路阻绝,驿站被毁,消息传递实属不易。再加上,再加上地方官怕担责任,层层瞒报,想等着水退了再报个小灾,这也是官场的积弊————」
「积弊,又是积弊!」
光绪气得脸通红:「朕的江山都被水淹了,他们还想着瞒报,现在怎麽办?
诸位爱卿,你们说,该怎麽办?这赈灾的银子,从哪出?」
一提到钱,大殿里更沉默了。
现在谈钱,不仅伤感情,更是伤命。
户部尚书翁同龢苦着一张老脸,往前挪了两步:「皇上,不是臣不想拿钱,是户部真的没银子了。今年虽然还没过完,但各地的税收多半都被截留,国库里现在能动用的现银,臣昨晚连夜盘点,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万两。」
「十几万两?」
光绪气极反笑:「河南、安徽、江苏三省受灾,几千万人遭难,你告诉朕只有十几万两?这够干什麽的?」
「皇上。」
醇亲王奕在一旁低声道:「要不,咱们挤一挤?内务府那边————」
提到内务府,众人的脸色很是难看。
前段时间刚被盛军洗劫一空。
那里现在比户部还乾净。
「没法子了。」
光绪无力地靠在龙椅上:「朕的内帑还有点体己钱,再加上户部的,先拨,五万两银子下去,救急。」
「五万两?」
原工部侍郎潘祖荫,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臣有一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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