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府内,壁炉里的红松木烧得啪作响。
张牧之翘着二郎腿坐在高背椅上,眯着眼,享受这寒冬里的热乎劲。
参谋长赵长生推门进来。
「大帅,刚收到的电报。」
赵长生把一份译好的电文拍在桌上,顺手从壁炉边拿起通条捅了捅火:「亚历山大三世老毛子发飙了,说是调了六万精锐,什麽近卫军、哥萨克,一人双马,正从莫斯科往咱们这儿赶呢。国内那帮老夫子都在看笑话,说咱们要被老毛子的大军淹了。
「六万人?」
张牧之勾起一抹轻蔑:「从莫斯科到这儿,六千公里。现在是冬天,他们还能在冻土上走两步。等开春了,西伯利亚那就是个大泥潭。赵长生,你见过猪在泥坑里打滚吗?」
「见过啊,那叫一个脏。」
「对,这六万所谓的精锐,等他们爬到贝加尔湖边的时候,就是六万头在泥里滚了一年的猪。」
「没吃的,没穿的,还得防着伤寒和霍乱。十个月?哼,给他们一年,能有一半人活着走到这儿,我就敬大胡子沙皇是条汉子。」
「我对这支乞丐远征军没兴趣。我在乎的是,既然人家宣战了,咱们作为礼仪之邦,是不是得回个礼?」
赵长生眼睛一亮,凑过来:「大帅,您是想,主动出击?咱们的拖拉机队往西推?」
「推个屁,咱们这点人,占了贝加尔湖就是极限了,再往西那是无底洞。」
张牧之转向西伯利亚地图,重重戳在几个红圈上:「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但最好的进攻,是让敌人的後院起火,烧得他连裤衩子都顾不上穿。」
他的手指在赤塔、涅尔琴斯克、以及伊尔库茨克周边划过。
「赵长生,你知道这些地方,除了金矿和煤矿,还盛产什麽吗?」
赵长生挠了挠头:「还能有啥?冻死骨呗。」
「不,是仇恨。」
「这里是沙俄的天然大监狱。几百年来,沙皇把全部反对他的人,想杀了他的人,都流放到了这里。民意党人、波兰复国军、十二月党人的後裔,这些人就像是被冻在冰层下的病毒。」
「以前冰层太厚,他们出不来。现在,咱们来了。」
「咱们就是那把凿冰的镐子。咱们要把这些病毒放出来,装进罐子里,然後,送回沙皇的餐桌上。」
涅尔琴斯克,阿卡图伊苦役监狱。
这里是人间地狱的极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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