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
「你是说————」颂帝轻声道:「孙行舟是为了保下任敏中,这才————如此说,那他说高震指派,便是攀咬污蔑,拉人下水了。」
陈久安小心翼翼道:「孙行舟肯这麽牺牲自己麽?」
颂帝摇了摇头,孙行舟与高震皆已身死,人都没了,已成了一笔烂帐,无从考证了。
如此说来,此案真有问题,那李明夷暗中调查此事,被任敏中阻拦的说辞就更可信了0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已经不知不觉被陈久安带偏。
「陛下,」陈久安说道:「任尚书究竟如何,或许可以尝试从胤国调查?比如发动我国在胤国的人手,去查一查?」
颂帝回过神,微微点头,又犯难道:「卿此言有理,任敏中地位非同一般,不可轻易下判断,的确得好好查一查,可我国初立,在胤国的情报网并不完善,就算要查,没有几个月也不见得有结果。」
陈久安担忧道:「可若让任敏中继续坐几个月尚书,只怕————」
颂帝定了定神,一咬牙,道:「国事为大,任敏中未必有问题,但不能冒风险!」
他做出决定了!
人可以不抓,但权力必须限制。
陈久安说道:「那就要寻个体面的说辞,让人挑不出问题,最好能让任敏中自行上书请辞休息。臣以为,那徐梁儿一案,或是个由头。」
颂帝眼神一动,缓缓点头:「爱卿所言有理,那便————」
沉默片刻。
他终於做出决定:「如此办吧。」
帝王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决定了一位重臣的去留。
李明夷从北厂离开时,被黄喜叮嘱不得泄露此事。
三名主办官心知兹事体大,皆心事重重地离开,只当做什麽都没发生过。
李明夷回到四处等到日暮,都没有等到後续的变化,他也不急,收起东西便溜溜达达返回家中。
晚饭後,卧房内。
李明夷将这段时日整理好的「摩斯密码本」交给司棋,说道:「你找个时间将其送给温染。」
司棋「哦」了一声,抱着本子看着疲惫地坐在椅子中闭上眼睛的公子,轻声说:「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事?」
「你怎麽知道?」
「喊,好歹也是跟你共事这麽久了,察言观色我还是懂得。」大宫女撇撇嘴,「每次你做了什麽事後,暗戳戳算计推演的时候都是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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