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大人是奉宁府出身,辅佐陛下登基,立下不少功劳。且与朝中许多大臣交往甚多,关系盘根错节,若轻易动他,朝中其他大臣如何想?」
颂帝再次点头,这话说到了他心坎上。
作为一个原本历史中,「杯酒释兵权」的帝王,他对实打实替他打江山的几个将军夺起权来都不曾手软。
又岂会对任敏中一人有多大仁慈?
陈久安又道:「可若置之不理,如陛下所说,这诸多线索皆指向任敏中,倘若其真有问题,那危害可就太大太大————」
「臣且假设,假设任敏中真与胤国人有关,那细细想来,他在奉宁府为官多年,的确有与胤国人接触的机会,从动机上,也有帮助陛下夺江山,削弱南周统治的理由————
而此前那为南周余孽提供情报之事,也说得通了————」
颂帝目光流露出一丝阴霾。
这正是他警惕的!
若有人说,任敏中支援南周余孽,他只会付之一笑,认为是无稽之谈。
可若他背後是胤国人,却是个站得住的理由了。
陈久安说道:「此外,此事往深挖,更不得了。若他是内鬼,那孙行舟一案,真相为何?
要麽,孙行舟是替死鬼,被人算计,才被抓了现行,不过,若是如此,孙行舟口口声声说是受高震指派,便说明那高震也有问题了。
颂帝说道:「可高震死了————」
「是啊,」陈久安感叹,「是那胤国使团与我国建交,惹得那故园组织大怒,冲击使团驿站,将高震杀死的。」
陈久安忽然看了颂帝一眼,意味深长道:「说来也怪,故园那次袭击无疑是在表明态度,威胁胤国人不得与我国和亲,可却没杀那些使者,只杀了高震,想来也是古怪。」
颂帝一怔,若有所思。
是啊,为何只杀了高震?是灭口?还是高震也是胤国的人,所以被「杀鸡做猴」?
陈久安趁热打铁,继续道:「另外一种可能,更为可怕,便是任敏中与孙行舟皆有问题,二人本就是老上下级,据臣听说,兵部组建之时,孙行舟是任敏中亲自点的将,要的人?反观那钱唯反而是後塞进去的。」
颂帝默然!
的确有这一回事,当初,为了制衡各大衙门,防止底下人一人独大,颂帝在人事任命上往往会「掺沙子」。
钱唯与任敏中虽同出奉宁派,却并没有搭过班子,这还是他当初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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