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李明夷望向人群中央,滕王、昭庆、文允和等人也都竖起了耳朵,现场乌泱泱的人群,却并无议论声,一道道视线,整齐划一,投向「名仕风范」的陆平津。
陆平津微微一笑,盘於蒲团之上,朗声开口:
「万事万物,皆有利弊,为官为政,亦当权衡利弊而後行事……总一盐铁,通山川之利而万物殖,亦为安边足用之本。如戴公子所言,久而久之,王朝不存,可若国库不丰,兵甲不利,亡国只在旦夕,何谈长久?」
不……事实上,兵甲利不利的,不是关键,关键在於地方强,而朝廷弱……所以大周凉了……
李明夷心中嘀咕。
在他看来,这辩题陆平津想赢,只要一句话就行了:文武帝倒是仁义,结果不还是被夺了权?
可问题在於,这个角度是不能说的!
一个字都不能提,否则颂帝怎麽想?谈判还没开始,就要崩。
所以,戴祭酒这个老登也蛮阴的,抛出这个辩题,等於封死了陆平津的一个驳斥角度。
同时,与民让利,符合圣人观点,极适合国子监这帮读书人输出。
只要一句句「圣人云」不断引用,就能占据道德制高点。
果不其然,戴公子闻言,侃侃而谈道:
「圣人曰:『有国有家者,不患贫而患不均,不患寡而患不安。』
故天子不言多少,诸侯不言利害,大夫不言得丧。畜仁义以风之,广德行以怀之。是以近者亲附而远者悦服。
故善克者不战,善战者不师,善师者不阵。修之於庙堂,而折冲还师。王者行仁政,无敌於天下,恶用费哉?」」
一番话抛出,语调激昂。
评委席上,滕王听的一愣一愣的,不禁压低声音,看向右手边的昭庆:
「姐,他叽里咕噜说啥呢?是不是骂人了?」
昭庆今日一身得体清雅长裙,外套暖色小褂,闻言瞪了他一眼:
「少说几句。生怕对面不知道你不学无术?」
滕王就很委屈,心说你平常不就说,敏人好学,不耻下问麽?
我听不懂,问人咋还不行呢?
滕王左手边的文允和轻咳一声,低声道:
「王爷,戴公子的意思是,只要皇帝施加仁德,让利於民,普天之下的百姓都将心悦诚服,争相投靠,如此一来,无人与我为敌,又何必打仗?不用打仗又何必筹措军费?消耗钱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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