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中,抽出一份份纸张来:「本官命人收集法场散碎的炸药余烬,与些许未燃的药粉,逐一排查比对,最终发现其源头是京中火器局。
但火器局的名册中,大量的火药进出项目都没有问题。
於是本官思量,要麽是这火器局里的人有问题,要麽,是火药不是近期挪走的,而是更早的时候挪走,甚至是小份外流,积少成多————」
黄澈面色逐渐凝重。
姚醉翻阅着纸张,语气轻快:「於是,本官就继续让人查,还真圈定了一些线索,锁定了一些嫌犯,但人数不少,证据链并不清晰。
直到,前不久,其中一个嫌犯又一次私自携带了火药外出,恰好被我们盯住了,而这份火药,最终疑似流向了————」
姚醉擡起头,盯着他,笑容如恶鬼:「流向了黄郎中你。」
黄澈面色变了:「污蔑,本官乃户部代侍郎,岂会去碰那等东西?!」
「别急!」姚醉微笑着,「是不是你,总得查过了才知道,但有一点你无法否认,那名火器局偷偷收集散碎火药外流之人,与你乃是同乡,且交往频繁。」
黄澈愈发恼怒:「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哪怕有这个人,莫非以此就能构陷於本官?」
「说了别急,这不是在审麽?」姚醉笑了笑,这时候,牢房门打开了,一名狱卒走过来,低声附耳说道:「大人,人招了。」
姚醉笑容骤然灿烂,他看向黄澈:「忘记告诉你了,在抓你之前,本官也将那人逮来了。带进来!」
一声令下,很快的,两名官差一左一右,将一名遍体鳞伤的,年岁与黄澈相仿,略显黑瘦的年轻人拖了进来。
朝地上一丢。
後者痛叫一声,睁大眼睛打量,正与被绑在刑讯椅上的黄澈四目相对。
年轻人嘴唇抖了抖,突然骂道:「黄澈!我被你害苦了!你怎麽不死啊!你怎麽不死!」
黄澈嘴唇发白,浑身发冷:「周元,你————」
「你连累死我了!你个疯子————」名为周元的火器局吏员大骂,旋即被旁边官差一个戳心脚,踢的又惨叫一声,在地上翻滚起来。
「闭嘴!」
官差骂了一声,旋即谄媚地看向姚醉:「大人,这姓周的招了,不只是最近那次,前些年他陆陆续续售卖给黄澈不少火药,说是黄澈以炼丹炼药的名义向他购买的。
每次都不多,但日积月累,总量也十分可观。前几个月停了许久,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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