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可行。”
张成微微颔首,随即语气凝重地补道:
“可风险极大,一旦这些流民入府后临时反水,届时里应外合,府衙会更容易被攻破,我们所有人必死无疑。”
又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王金源心底的烦躁彻底压不住,焦躁难耐。
墙外杀狗官的怒吼再度汹涌传来,震耳欲聋,王金源心神不宁在屋内来回踱步。
张成缓缓起身,沉声道:
“大人的法子可以一试,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唯有抱定玉石俱焚的决心,方能真正震慑乱民。”
王金源猛然转头:“何为玉石俱焚?”
张成的眼神变得决绝,语气坚定说道:
“倘若乱民执意强攻不肯退去,我们便提前备好火种,焚毁府中所有粮草!百姓暴乱,所求不过活命的粮食,如今冬日方才开始,天寒地冻地,一旦粮草尽毁,他们无粮过冬必死无疑,这般绝境在前,他们必然心生忌惮不敢贸然强攻!”
“这……”
王金源听闻神色变得犹豫,此法乃是彻底的破釜沉舟自断后路,若是能震慑乱民尚且还好,可若是震慑无效,他们自己也会瞬间陷入断粮的绝境,一起坐以待毙。
“张郡尉,事态尚未到这般地步!”
他连忙劝阻:
“此举太过凶险,我们同样会身陷绝境,所示还是要三思!”
“呵....”
张成发出一声讥讽冷笑,不再多言浪费口舌,转身径直离去。
时至今日,此人心中所思所想依旧只有一己私利,全然看不清眼下危如累卵的局势,还在心存侥幸自欺欺人!
看着张成离去的背影,王金源面色瞬间阴沉如水,心底怒意升起。
这张成愈发不将他这个郡守放在眼中,傲慢无礼不听调遣,这般无能又桀骜不驯的下属,留之何用?
他心念飞速转动,暗自盘算身边可用之人,萌生了替换心腹取而代之的念头,可以让贴身护卫暗中除掉张成,但必须做得干净利落,还要对外伪装成被乱民偷袭战死的模样,绝不能让郡兵察觉分毫端倪。
可细细思索后,他又察觉此法破绽颇多风险极大,只能暂且压下念头、从长计议。
先行观望紧盯张成后续举动,一旦察觉对方有异心反迹,便立刻动手彻底取而代之。
此刻的王金源被压力迫使得草木皆兵、满心戒备,墙外是拼死要杀他泄愤的万千乱民,府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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