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第二次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百姓暴乱彻底失控、再无压制可能,城中兵力空虚无兵可用,偏偏唯一能倚仗的郡尉张成,还是个贪生怕死庸碌无能之辈,可事到如今,他别无选择,只能寄望于这唯一的庸人。
等待的半柱香,格外漫长煎熬,让王金源的愈发心神焦灼坐立难安。
终于,张成匆匆赶来,他满脸疲惫眼底布满血丝,连日死守让他早已耗尽心力。
王金源见状当即厉声呵斥:
“张成!速速带人镇压乱民!这群人不过是乌合之众,只要斩杀一批为首之人,余下的必定心生畏惧、四散逃窜,总这么围着烦都要烦死!”
“你身为郡尉,手握城防兵权,立刻想办法稳住局势!”
张成抬眸,冰冷的目光直直看向气急败坏失态癫狂的王金源。
对上这双沉静冷冽的眼眸,王金源瞬间如被冷水浇头,狂躁的情绪骤然冷静大半。
猛然惊醒,眼下全城百姓尽皆造反、人心大乱,若是彻底惹怒张成,对方临阵倒戈反手杀了他,届时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生死关头人心难测,他不敢保证张成不会跟着乱民一同反水!
心念急转,王金源瞬间收敛情绪,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脸上堆起讨好笑意:
“张郡尉快快请坐,这几日墙外骂声不绝实在扰人心神,可比起郡尉你日夜坚守,区区聒噪又算得了什么?你才是劳苦功高最为辛苦之人!”
往日里的王金源高高在上、傲慢跋扈的目中无人,这般低声讨好的模样,实属罕见,可面对他的刻意示好,张成依旧面色冰冷,没有半分松动。
张成在心中冷嘲,今日满城的暴乱、根源皆是此人一手造成的!
冬日如此寒冷,他一意孤行停止施粥,还强征柴薪税,层层压榨百姓,将绝境中的百姓彻底逼反,如今官仓沦陷萧长吏身死,局势再无转圜余地,此刻说再多客套话语,都毫无意义。
“郡守大人。”
张成声音低沉沙哑,直言道:
“如今我们仅靠府内数百残兵,根本挡不住成千上万的乱民,一旦对方全力冲锋一拥而上,府衙必破,大人还是早做打算吧。”
王金源心中暗自不满,却又不敢表露半分,只能佯装未曾察觉对方的冷淡,自顾自开口献策:
“依我之见,我们不妨拿出部分粮食,安抚一部分流民,招揽他们入府助守,内外协力,能否稳住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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