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都会吐出来。
然而此刻,身为英格兰护国公的他,却站在罗马的教廷厅堂里。
只因「上帝之子」的召见,胜过一切政务。
坐在克伦威尔对面的,是法兰西首相儒勒·马紮然。
这位五十一岁的义大利裔红衣主教,并非国王,却握有国王的权力。
投石党运动彻底平息,法兰西的伤口仍在淌血。
持续十八年的对西班牙战争耗空了国库,马紮然不得不向贵族借债,向法官徵税,再用法官的税去还旧债。
背後阻力可想而知,每一步都可能引发新的叛乱。
值得庆幸的是,投靠西班牙的叛徒一大孔代亲王在战场上虽是劲敌,但腓力四世的国库比法兰西更空虚。
马紮然不想来罗马,现在与腓力四世握手言和还太早。
但他没有选择。
当行走尘世的耶稣,在圣彼得广场让断腿的乞丐站立,让瞎眼的修女认出第一道光,让哑巴唱出完整的《光荣颂》
马紮然立刻拜服。
所以他不仅亲自前来,还将年幼的路易十四也带了来。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正站在他身旁,身量尚未完全长开,低着头,一只手牵着马紮然的衣袖,有些畏惧眼下的场合。
任何一个不认识他的人看到这副模样,都会以为这不过是个被教父带出来见世面的腼腆少年。
「陛下不必紧张。记住,您在这里看见的一切,都将帮助您在未来统治法兰西。」
少年看似乖巧地点了点头,藏在大衣袖中的手,反覆揉捏的拇指,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国王的权力,究竟来自谁?
法兰西的贵族?
巴黎的高等法院?
不。
波旁王朝的权力,来自上帝。
如果他能得到大人的支持,哪怕只是一句公开的祝福,大孔代的叛军就会失去一切道义上的藉口,西班牙会被孤立在庇里牛斯山以南,法兰西的贵族再也不敢提起「投石党」————
路易十四继续捏着拇指,看向长桌右侧的荷兰省大议长,约翰·德·维特。
与其他几位精心修饰的仪容相比,德·维特看起来更像走错房间的商人。
作为被议会选举出来的大议长,他的权力来自商人的信任,阿姆斯特丹交易所的数字。
早些年还来自东印度公司船队带回的香料与丝绸,自从欧罗巴全面封锁,这部分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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