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着发红的眼睛,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报表,人口出生、措施落实、征收管理,每项指标都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刚写完办生育证的通知,笔尖的墨水还没干,纸上的"工本费五元"几个字,被台灯照得格外清晰。
上午从邮局回来,市县人事局的调研座谈会开在乡政府会议室,长条桌上摆着搪瓷缸,泡着泛绿的茶叶。我攥着发言稿的手微微出汗,里面写了基层计生干部的编制困境:"乡计生办只有负责人才纳入了编制,其余的人员和全乡的村专干,都没纳入财政供给,全靠计生款来养计生人,难免存在放水捉鱼的现象......"话没说完,县编办的同志就点头:"这个问题我们记下了。"中午请客人吃饭,计生办和民政、财政、农经四个部门凑了八十七块,在乡食堂点了四菜一汤,送走客人时,每个人脸上都堆着笑,心里却在算这钱得从办公经费里抠多少。
下午正陪着二村廖家人往服务站走,廖家媳妇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真要做?"我刚要开口劝,老文气喘吁吁地跑来:"县局朱副局长来了!"转身往回赶时,路边的豌豆花沾着雨珠,打湿了裤脚。朱副局长戴着金边眼镜,翻看征收台账时,手指在"滞纳金计算"那页停了停:"这个算法不对,得按天算。"我赶紧掏出笔记本记,笔尖划得飞快,生怕漏了一个字。
财务检查时,徐姑娘在家保胎,账都是老覃代记的。朱副局长的财审股长翻着凭证,忽然皱起眉:"这笔招待费怎么没附菜单?"老覃赶紧解释:"是区办江主任带的队,当时忘了要......"我捏着手心的汗,直到股长说"下次注意",才松了口气。陪他们吃晚饭时,老覃悄悄往我手里塞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两千元和六百元借条",我心领神会——这是做技术处理,不然算违规借支,又是个麻烦。
夜里写整改报告,台灯的光晕里飞着小虫。老覃泡的浓茶喝了三杯,眼皮还是打架。鸡叫第二遍时,总算写完最后一行字:"五月底前完成所有票据核销"。往床上躺时,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反复闪着朱副局长的话:"征收款专户管理,一分都不能挪用。"
机关支部的党员大会开得异常严肃。县纪委田副书记坐在**台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武装部赵部长与同事发生不正当关系,造成恶劣影响......"台下的人都屏住呼吸,赵部长的妻子上周还在乡政府门口哭,说"他把那女人领到宿舍"。讨论处理意见时,每个人都低着头,最后举手表决,全票通过给予老赵严重警告处分。散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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