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闪成一片,男人们举着新做的陶罐,里面盛着加盐的鱼汤,香气飘出半里地。巨青坐在火堆旁,看着野人们用陶碗喝汤,用木弓比试射箭,忽然明白,所谓“教导”,从来不是单向的给予——那些野人们眼里的光,那些笨拙却执着的模仿,那些学会新技能时纯粹的欢喜,都在悄悄告诉他:文明从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而是像篝火一样,要大家凑在一起,添柴、吹风,才能烧得旺呢。
晨雾还没散尽时,巨青已跟着狩猎队钻进了林子。部落里的猎手们握着骨矛,赤裸的胳膊上还留着上次被熊瞎子抓伤的疤痕,旧伤结的痂像块深色的补丁。巨青注意到他们走路时总下意识地佝偻着背,像是随时准备应对突袭,唯有看向他的眼神带着点怯生生的期待——自从他用铁匕首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那头闯进营地的野猪后,这些汉子看他的眼神就变了,像寒夜里瞅见了火堆。
老祭祀拄着蛇头拐杖跟在后面,枯瘦的手指关节捏得拐杖咯咯响。当巨青蹲下身,指着一棵被啃断的树苗说“这是鹿群留下的痕迹,它们喜欢啃嫩枝”时,老祭祀突然“咦”了一声,浑浊的眼睛猛地亮起来,凑过去仔细打量地面上的蹄印:“这些小坑……真能看出是鹿?”巨青点头,用树枝在泥地上画出鹿蹄的形状:“你看这分叉的印记,是成年公鹿,旁边还有小的,应该是带崽的群。”老祭祀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拐杖笃笃地敲着地面,像在敲一面古老的鼓:“好小子,这本事要是早有,去年冬猎就不会饿死那三个娃了!”
找弓材的那几天,巨青几乎把林子翻了个底朝天。阔叶木太脆,针叶木易裂,直到第五天,他在断崖边发现了几株黑桑。树干笔直,表皮泛着暗紫色的光泽,用指甲划开一点,里面的木质细密紧实,还带着淡淡的韧性。“就是它了!”巨青拍了拍树干,回声清亮,像敲了下铜钟。猎手们立刻围上来,眼里的光比崖边的朝阳还盛,有个年轻些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树皮,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触碰什么神圣的东西。老祭祀把拐杖靠在桑树上,伸手按在树干上,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又轻又快,像是在跟树灵对话。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竟像是在回应。
巨青教他们削箭杆时,特意选了向阳的青石台。阳光透过树叶筛下来,在石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他握着一个猎手的手,教他用石刀把桑木削得粗细均匀:“这里要慢,箭头才稳,不然射出去会偏。”那猎手掌心全是老茧,握刀的力气大得能捏碎核桃,此刻却学得格外小心,连呼吸都放轻了。旁边的人都凑得很近,没人说话,只有石刀削木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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