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久摊了摊手。
“我诈你干什么，你都找上门来了，我还有什么好诈的，我就是提醒你一句，有些事你别太自信。”
李云龙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老苏，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说说。”
两个人又对视了几秒，院子里的收音机还在放国粹，唱到了诸葛孔明在城楼上抚琴那一段。
李云龙把烟摁灭在石桌上，站起身来。
“老苏，我把话撂这了，你要是继续折腾，我不介意让人查得更深，你手里那点东西到底还剩多少，我迟早会查清楚。”
苏久坐在凳子上没动，抬头看着李云龙。
“老李，你查吧，我等着。”
“你等着？”
“对，我等着，反正我现在闲得很，每天就是喝茶听戏，有人来陪我说说话，我还挺高兴的。”
李云龙看着苏久这副模样，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这个人他打了好几年交道了，太了解了，越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越说明心里有底气，钟国良那三批到底是不是全部，苏久刚才那句话虽然可能是在诈他，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还有后手。
“老苏，送你最后一句话，别把事情做绝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苏久端起茶杯，朝李云龙举了举。
“谢谢李指挥的关心，我记住了。”
这句话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李云龙听出来了，但他没再多言，转身往院门口走。
走到铁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苏久的声音。
“老李。”
李云龙停住脚步，没回头。
“你替我问问老政委好，就说我苏久在这挺好的，吃得饱，睡得香。”
李云龙推开大门，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
巷子里没有风，两边的墙把日头挡得严严实实的，李云龙一个人顺着原路往回走，脚步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
苏久最后那句话他一直在琢磨。
让他给老政委带话，这是什么意思？是示威？还是在暗示老政委跟他之间有什么没了结的旧账？
李云龙走出巷子，红旗专车还停在原地，陈明靠在车门边等着。
“李指挥，怎么样？”
李云龙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兜里掏出烟盒，又点了一根。
吸了两口，他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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