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开始举例。
「陛下,臣打个比方。一个寻常百姓今天在路上捡到十贯钱,他会高兴吗?」
李世民想了想:「会高兴。」
李逸尘说:「高兴多久?」
李世民愣了一下。
李逸尘继续说:「最多高兴一天。第二天就忘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有道理。」
李逸尘说:「可如果他今天丢了十贯钱,他难过吗?」
李世民说:「会难过。」
李逸尘说:「难过多久?」
李世民沉默了。
李逸尘替他说:「三天,五天,甚至更久。这笔帐,会记很久。为什麽?因为失去的痛苦,比得到的快乐,大得多。」
长孙无忌在下面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房玄龄捋着胡须,眉头微微舒展。
岑文本的眼睛亮了起来。
唐俭则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李逸尘继续说:「这就是损失厌恶。人天生如此,不是谁教出来的,是骨子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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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李逸尘说:「现在再看债券这事。三天前,债券跌了。那些抛售的人,亏了钱。他们痛苦吗?痛苦。痛苦怎麽办?找替罪羊。」
「谁最合适?朝廷。」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不会怪自己恐慌,不会怪自己跟风,不会怪自己贪心。他们只会怪朝廷。为什
麽朝廷不早告诉他们消息?为什麽朝廷不救市?因为怪朝廷,他们心里好受些。」
李世民沉默着,没有说话。
李逸尘继续说:「现在,债券涨了。那些抛售的人,亏得更厉害了。因为如果他们当初不抛,现在能赚更多。这叫什麽?叫「错过的收益」。错过的收益,在他们心里,和失去的东西一样痛苦。甚至更痛苦。」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陛下,臣再打个比方。两个人,都丢了十贯钱。一个人丢的是自己的,另一个人丢的是本来能赚到却没赚到的。哪个人更痛苦?」
李世民想了想:「第二个。」
李逸尘点头:「对。因为第二个人会想,这十贯钱,本来是我的。是我自己没抓住。
这种悔恨,比单纯的失去,更折磨人。」
他看着李世民,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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