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的「任务」该如何改进。
李敬业那组做的滑车,从山坡上滑下来时总是偏,他们试了十七种办法,最後发现是轮子装歪了。
房俊那组做的小车,跑着跑着就散架了,他们拆了装,装了拆,折腾了整整二十天。
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李逸尘去工坊看了一眼。
三组人的任务,都做成了。虽然样子丑了点,虽然跑起来还是歪歪扭扭,但
确实能用了。
他把那辆歪歪扭扭的小车推了几步,然後看着那群满脸煤灰、眼睛却亮得惊人的少年,点了点头。
「明年,做更难的东西。」
贞观十九年的正月,在一片欢呼声中到来了。
初一那日,李承乾带着李厥去两仪殿给父皇拜年。
李世民抱着孙子,看着站在一旁的太子,忽然觉得这个儿子,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
从前那个动辄发怒、满脸阴郁的少年,不知什麽时候,变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储君。
正月十五,上元节。
长安城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西市的胡商们把最珍奇的香料、宝石摆出来招揽顾客,东市的酒肆里坐满了猜拳行令的汉子。
格物学院的弟子们难得放了一天假,成群结队地涌进城里看花灯。
李敬业请客,在东市最好的酒楼上订了雅间,三十个人挤得满满当当,一边吃火锅一边争论明年的「任务」该做什麽。
正月里,岭南传来了消息。
第一批学田已经拨下去了,国子监派去的博士们在几个州府开设了官学,报名的寒门子弟比预想的多了三倍。
那几个博士在信里说,岭南的孩子,和关中的孩子没什麽两样,都是一样的眼睛,一样的渴望读书。
正月末,民部的摺子送到了东宫。
去岁推广的新式农具,已经在关中、河南、河北三道全面铺开。
今春的麦田返青情况比往年好,各地报上来的夏粮预产,比去岁增加了将近一成。
那一成,就是增量。
二月春风似剪刀。
长安城里的柳树抽了新芽,城外田野里的麦苗绿油油的一片。
东宫的政务依旧繁忙,但李承乾处理起来,已经游刃有余。
预算制度运行了半年,各部各司都习惯了按章办事。
争吵少了,效率高了,压在案头的那些摺子,不知不觉间薄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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