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
张太医颤声道:「回李右庶子,申时三刻发作,如今————如今已是酉时末,一个多时辰了。」
一个多时辰。
李逸尘的心又沉了一分。
急性阑尾炎,六到八小时就可能穿孔。
一旦穿孔,引起弥漫性腹膜炎,那就是必死无疑。
殿内的气氛几乎凝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内侍尖细的唱报声
「陛下驾到」
话音未落,李世民已经大步跨进殿内。
他显然是骑马赶来的,龙袍上还沾着尘土,脸色铁青,眼睛里满是焦急和惶恐。
「高明!」
李世民冲到榻前,看见李承乾那惨白的脸色,浑身一僵。
李承乾挣扎着想坐起来,「父皇————儿臣————」
「别动!」李世民一把按住他,转头看向张太医,声音冷得像冰,「怎麽回事?」
张太医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
「陛————陛下,殿下他————他患的是肠痈,来得太急,臣————臣等————」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红了。
「肠痈?」
他当然知道肠痈是什麽。
太医药典里写得清清楚楚一一肠痈者,腹中急痛,按之痛甚,若不治,三日死。
三天。
李世民的身体晃了晃,一只手撑在榻沿上,指节发白。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哭声响起。
「阿耶—!」
李榷从人群里挤出来,跌跌撞撞跑到榻前。
他才五岁,个子刚比床沿高一点,踮着脚尖也看不见榻上的父亲。
他急得直跺脚,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阿耶!阿耶你怎麽了?阿耶
李世民低头看着这个孙子,喉咙像被什麽堵住。
李榷哭了几声,忽然转过头,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李逸尘。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抱住李逸尘的腿,仰起头,满脸泪痕。
「李师!李师!你救救阿耶!你救救阿耶!」
那声音又急又脆,带着孩子特有的尖锐,却像一把刀,直直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李逸尘低头,看着这个孩子。
李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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