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将来,要做这个权衡的人。」
他看向众人。
「诸君读史,可知文景之治,与武帝征伐,有何不同?」
刘简接话:「文景之治,是与民休息,轻徭薄赋,藏富於民。武帝征伐,是穷兵黩武,耗竭民力。」
李逸尘点头:「文景做的是增量,是让饼变大。武帝做的是存量博弈,是把饼分出去。开疆拓土,打下来的地,要不要守?要守就要驻军,就要花钱。打下来的民,要不要管?要管就要设官,就要花钱。花的钱从哪里来?从百姓身上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打下来的地越多,花的钱就越多。花的钱越多,百姓的负担就越重。百姓负担重了,就不愿意生孩子,不愿意种地,不愿意交税。最後,人口少了,地也荒了,朝廷能收的税也少了。」
「这就是零和的代价。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输了。」
堂下,一片寂静。
刘简想起那些史书上的记载。
汉武帝晚年,下轮台罪己诏,说「朕即位以来,所为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
那是何等的悔恨。
李逸尘的声音继续响起。
「增量的事,做起来慢,见效也慢。可每做一点,饼就大一点。今天做一点,明天做一点,十年之後,饼就大了。」
「存量的事,做起来快,见效也快。可每做一点,饼就少一点。今天拿一点,明天拿一点,十年之後,饼就没了。」
他看向众人。
「所以,做事的根本,是要分清楚,哪些事是增量,哪些事是存量。增量的事,要用心去做。存量的事,要小心去做。能不做,就不做。」
「可有些存量的事,不得不做。比如边防。边防是消耗,是零和,可你不做,别人就来打你。那时候,你连存量的饼都保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重。
「所以,最难的,不是做增量,也不是做存量,是怎麽在增量与存量之间,找到那个平衡点。」
「边防要花钱,水利要花钱,农具要花钱,官俸要花钱。钱就那麽多,花在这里,就不能花在那里。怎麽分?什麽时候该多花,什麽时候该少花?什麽时候该做长远的事,什麽时候该做眼前的事?」
他看向众人,目光如炬。
「这些,就是你们将来要权衡的事。」
「你们做县令,一县之财,就那麽多。是拿来修路,还是拿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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