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回朝,优先重用;成效差的,严加惩处。」
李世民眉头微动:「这和辅机说的,有相似之处。」
房玄龄点头:「臣与辅机,确实想到一处去了。但臣还想加一条。」
「哪一条?」
「岭南籍进士,回乡任官。」房玄龄道,「岭南士子考中进士後,朝廷优先将他们派回岭南任职。」
「这些人熟悉当地情况,有乡土之情,做事会比外来官员更用心。
「而且,他们本身就是从岭南考出来的,对当地士子有示范作用一让他们看见,读书真的能改变命运。」
李世民沉默了。
他想起贞观初年,自己说过的话「用人但问堪否,岂以新故异情?」
房玄龄这个建议,正是在践行这个理念。
「玄龄,」李世民缓缓道,「你说的这些,朕记下了。」
「陛下,臣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世民道:「讲。」
房玄龄道:「岭南之事,看起来是个小问题,其实是朝廷治理边远地区的缩影。」
「若不趁早解决,这些地方就会越来越远,越来越离心。」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
「陛下,大唐的疆域,不只是关中、中原那几块富庶之地。那些偏远的地方,也是大唐的土地;那些偏远的人,也是大唐的子民。」
说完,他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李世民坐在御案後,久久未动。
房玄龄最後那几句话,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
岑文本是在戌时三刻求见的。
他来两仪殿的理由,是呈送一份关於江南道水利工程的急奏。
李世民接过,却没有看,而是直接问:「景仁,你来,是为了岭南的事吧?」
岑文本一愣,随即苦笑。
「陛下圣明。臣确实是为了此事而来。」
李世民指了指坐席:「坐。」
岑文本坐下,神色郑重。
李世民看着他:「景仁,今日朝堂上,你一直没说话。朕想听听,你怎麽看。」
岑文本沉默片刻,然後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陛下,臣反对给岭南增加名额。」
李世民眉头一挑。
岑文本继续道:「臣反对,不是臣不体恤岭南。恰恰相反,臣正是体恤岭南,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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