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知道父皇驳了。但学生觉得,这个想法,不是没有道理。」
「魏州的事,让学生看见了地方势力坐大的危险。要解决这个问题,光靠刺史任期限制,可能不够。」
李承乾顿了顿,继续道。
「先生之前说过,有些想法不是一下子就能被接受的,需要时间,需要讨论,需要反覆论证。学生现在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李逸尘。
「先生,学生想通了。这个议会制度,其实是一种「广开言路」的方式。」
李逸尘的眼神微微一动。
李承乾继续道:「先生以前教过学生,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父皇也常以此告诫学生。可怎麽兼听?怎麽才能听到地方上真实的声音?」
「以前,朝廷能听到的,只有刺史的奏报,只有州衙的文书。那些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是经过筛选的还是原原本本的,朝廷不知道。」
「周文方的案子,让学生看明白了。一个刺史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他报上来的东西,可能就是他想让朝廷看见的东西。那些他不想让朝廷看见的,就被捂住了。」
他指了指窗外,那方向是魏州。
「萧慧明在魏州经营了十几年,在深山古寺里囤兵器,招人。」
「那些事,州衙里的人不知道吗?肯定有人知道。可为什麽没报上来?因为报上来的人,可能已经被处理掉了。」
「那些敢说话的人,成了被打断腿的佃户,成了不敢出门的王书吏。」
李承乾的声音微微提高。
「先生,学生想,如果魏州当时有这麽一个议会,那些佃户的声音,那些小商贩的诉求,那些读书人的意见,是不是就能有一个合法的出口?」
「他们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怕被报复。因为他们说话的地方,是朝廷认可的地方。他们说的话,会被记下来,会被报上去。」
李逸尘微微颔首,但仍未说话。
李承乾继续道:「朝廷和地方势力之间的矛盾,本就错综复杂。朝廷想收税,地方势力想抗税。朝廷想查隐户,地方势力想藏人。」
「可如果有了议会,这个矛盾就变了。」
李承乾的眼睛越来越亮。
「让议会变成一个地方势力的博弈场。」
李逸尘点了点头。
李承乾道:「他们一争,一吵,朝廷就不用直接和地方势力对抗了。因为地方势力内部,自己就先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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