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威道:「去。」
郑文和站起身,亲自带路。
停屍房里,司马的屍身放在一张木板上,身上盖着白布。
刘德威掀开白布,仔细查看。
颈上有勒痕,确实是缢死的痕迹。
可他又看了看司马的手,看了看司马的指甲。
指甲里很乾净,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刘德威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人自缢,本能地会挣扎。挣扎的时候,指甲里会留下绳索的纤维,或者墙上的泥土。
可司马的指甲,乾乾净净。
他不动声色,把白布盖回去。
刘德威将事情简要写了奏疏,让人送往长安城。
东宫,显德殿。
李承乾坐在案後,面前摆着今日从魏州传来的最新消息。
刑部侍郎刘德威,已经带人到了魏州。
可刚到州衙,就遇到了变故。
魏州刺史说,魏州司马已经自缢了。
据说是畏罪自杀,留下遗书,承认一切事情都是他做的。
陷害周文方,是他主使的。
那些证人,是他安排的。
崔文秀的调查,是他引导的。
李承乾看完,脸色凝重。
他把消息递给李逸尘。
「先生看看。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李逸尘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看得很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完後,他放下消息,沉默了片刻。
「殿下,这个司马,死得蹊跷。」
李承乾道:「先生也这麽觉得?」
李逸尘点头。
「一个司马,能做成这个局吗?能把崔文秀骗过去吗?能让县丞、主簿、司户佐都配合吗?能让那些证人都统一口径吗?」
他顿了顿。
「臣以为,不能。一个司马,没有这个能量。」
李承乾道:「那先生的意思是,这背後还有人?」
李逸尘道:「臣不敢妄断。但若这背後真有人,那此人的能量,非同小可。能让司马替他死,还能让司马死之前,留下那麽一份遗书。」
李承乾沉默。
李逸尘继续道:「殿下,臣在想,这人为何要这麽做?」
李承乾道:「为何?」
李逸尘道:「他怕继续查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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