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篇东西,该怎麽执行?」
来济心中微微一凛。
陛下问的是「怎麽执行」。
不是问「好不好」,不是问「对不对」,是问「接下来怎麽办」。
这说明,陛下已经认可了。
接下来,是要落地。
来济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
作为内阁主理人,他太清楚一件事。
任何好政策,从想法到落地,中间有无数道坎。
怎麽推进,怎麽减少阻力,怎麽让各方接受,这需要策略。
李世民也没有催。
他在等。
他知道来济的性子—谨慎,周密,从不轻易开口。
过了约莫一盏茶工夫,来济抬起头。
「陛下,臣以为,此事可分三步。」
「第一步,是朝廷事权和县衙事权的划分。这一步,是根本。」
来济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李右庶子讲的谁挑担子、谁出力气、谁拿好处」,要落到实处,就得先明确哪些事,是朝廷的担子。哪些事,是县衙的担子。」
「其实,本朝历来也有划分。教化之事,归於州县;兵马之事,归於军府;刑名之事,州县初审,刑部覆核。」
「但这些划分,多是惯例,从未成文,更未从「谁出钱」这个角度梳理过。」
李世民听着,手指在榻沿上轻轻敲击。
来济继续道:「譬如驿道。按惯例,驿道归工部管,但实际修缮,多是县衙出力。」
「钱从哪儿来?有时朝廷拨,有时县衙垫,有时向百姓摊派。一笔糊涂帐。」
「再譬如官学。朝廷说教化重要,让州县办学。但钱从哪儿来?没说。结果,有的县办得好,有的县办不好,全看县令的本事。」
他顿了顿:「李右庶子讲的朝廷挑担子」,就是要把这些糊涂帐算清楚。」
「驿道是天下人走的,该朝廷出钱。官学是本县子弟读的,该县衙出钱。两边都沾边的,两边一起出。」
李世民点头。
「那你说的划分,怎麽划?」
来济早有准备。
「臣以为,可分三类。第一类,是纯属朝廷的事。如边防、科举、大江大河治理。这些事,朝廷挑担子,朝廷出钱,州县配合执行。」
「第二类,是纯属州县的事。如坊墙修缮、水渠疏浚、乡里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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