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提前规划——明年要修哪段坊墙?为什麽要修?要花多少钱?预期达到什麽效果?这些问题,都要在年初说清楚。」
「到了年底,再对照预算,看事办了没有,钱花了多少,效果如何?」
「这才是预算制度的真正意义。」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
「所以,县一级要不要做预算?要。因为县衙要办事,朝廷要监督,百姓要知情。没有预算,就是一本糊涂帐。」
「但问题是,怎麽做?」
李逸尘的目光落在刘简身上。
「刘简昨天说,预算制度不适合县衙,因为县衙事务繁杂,突发性强。这个担忧,是真实的。」
他又看向崔瑗。
「崔瑗说,财政需要纪律,支出需要约束,预算制度不能废除。这个坚持,也是正确的。」
他又看向郑虔。
「郑虔说,钱不够,就得给钱。朝廷专门拨款,是最直接的解决办法。这个想法,更是切中了要害。」
「你们三个人,从不同角度,触及了这个问题的不同侧面。」
「但为什麽你们会得出不同的结论?」
「因为你们看到的,是这个问题的不同部分。」
「刘简看到的是执行难」。」
「崔瑗看到的是约束必要」。」
「郑虔看到的是资源不足」。
「6
「这三个侧面,都是真实的。任何一个侧面,都不能忽视。」
「所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不是在三者之间选一个,而是把三者统一起来。」
「既要让县衙能做事,又要约束县衙不乱做事,还要给县衙足够的资源做事。」
「这很难。但必须做。」
明伦堂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李逸尘接下来的话。
李逸尘沉默片刻,然後开口。
「我先回应刘简的「执行难」。」
他看向刘简。
「刘简说,县衙事务繁杂,突发性强。坊墙会塌,水渠会堵,灾荒会来。这些事,不能等预算通过再做。」
「这是事实。」
「但我想问刘简一个问题。」
刘简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李逸尘道。
「县衙的事务,是不是全部都是「突发」的?」
刘简一愣。
李逸尘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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