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走上讲台,站定。
明伦堂内,鸦雀无声。
四百名学子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李逸尘开口。
「这几日大家的讨论,我听说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明伦堂内,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入众人耳中。
「很好。」
他顿了顿。
「非常好。」
「刘简提出了「申报制」,认为预算制度不适合县衙。」
「崔瑗提出了「调整论」,认为制度可以优化,但不能废除。」
「郑虔提出了拨款论」,认为朝廷应该专门拨款,支持县衙。」
「还有其他许多同窗,提出了各种折中方案。」
李逸尘的目光扫过众人。
「这些讨论,我都认真看了助教的记录。」
「我之所以说很好」,不是因为你们的观点都对,而是因为你们真的在思考,在辩论,在试图解决问题。」
「你们就事论事,摆事实,讲道理。」
「这,就是贞观学堂该有的样子。」
他停顿片刻,让这番话沉淀一下。
然後他继续。
「今天,我要讲的题目,就是你们讨论的这个题目县一级预算制度的推行问题。
「」
「听完之後,你们可以自己判断,哪些想法是对的,哪些需要修正,哪些根本行不通。」
他顿了顿。
「现在,我们开始。」
李逸尘没有用讲稿。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众人。
「首先,我们要明确一个问题——县一级为什麽要做预算?」
他自问自答。
「有人可能会说,是为了规范支出,防止浪费。这是对的,但不全面。」
「预算制度的本质,不是管钱」,而是管事」。」
「管钱是手段,管事才是目的。」
「朝廷把钱拨给县衙,不是让县衙花掉」的,是让县衙办事」的。办了什麽事?
花了多少钱?效果如何?这些,必须对应起来。」
「如果没有预算,县衙今天花一百贯修坊墙,明天花两百贯挖水渠,後天花三百贯办学堂。」
「一年下来,钱花了一大堆,但朝廷不知道这些钱花得值不值,百姓也不知道这些事办得好不好。」
「有了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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