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他轻轻叹了口气。
「朕不是责怪他们。为官者,自当谨慎。但有时候,太过谨慎,反而失了本心。」
堂内更静了,连窗外蝉鸣都显得刺耳。
「你们不一样。」李世民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你们就事论事,有什麽说什麽。王浚说要全面推行,是看到了江南试点的成功,心急想让天下百姓都得益。」
「郑虔说要循序渐进,是虑及各地差异,怕冒进坏事。」
「陈实提到徵税文书复杂,刘简提到税吏考核弊端......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建言。」
他看向这些年轻人,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朕登基十八年,每日批阅奏章,召见大臣,处理朝政。有时候,朕会想—天下之事,到底该如何办,才是对的?」
「今日听你们争论,朕忽然觉得,答案或许很简单。」李世民缓缓道。
「把事情本身放在第一位。不考虑派系,不考虑私利,不考虑谁的面子,只考虑—
这件事,怎麽做才对百姓好,怎麽做才对朝廷好。」
他站起身,学子们也跟着起身。
「贞观学堂设立之初,朕题写匾额时,曾想—这里要培养的,是实干之才,是能办实事、敢说真话的人才。」
李世民的声音在堂内回荡。
「今日看来,这个目的,正在实现。」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
「你们要继续这样争,这样论。不要因为朕今日来了,以後说话就畏首畏尾。」
「朕希望下次再来时,还能听到这样的争论—激烈,真诚,就事论事。」
「税制改革之事,朝廷自有考量。但你们的建言,朕会记着。」
「将来你们入朝为官,朕希望你们能保持今日这份初心—把事情本身放在第一位,敢说真话,能办实事。」
说完这些,李世民看向房玄龄。
「玄龄,我们走吧。」
「是。」房玄龄躬身。
李世民迈步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停下,回头又说了一句。
「好好读书,好好争论。大唐的未来,在你们肩上。」
然後,他推门而出。
堂内,学子们依旧保持着躬身送驾的姿势,直到脚步声远去,才缓缓直起身来。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复杂的情绪—激动,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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