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更务实、更负责的为政理念,自上而下地灌输下去。
魏王府,书房。
李泰将那份《大唐旬报》狠狠摔在地上,犹不解气,又上前踩了两脚,洁白的纸张立刻印上几个乌黑的靴印。
「马屁精!天生的马屁精!」
李泰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站在一旁的杜楚客脸上。
「你看看!你看看这文章!「守初志而持恒,方成始终之功」?」
「说得多麽冠冕堂皇!多麽道貌岸然!不就是把父皇随口几句话,添油加醋,包装成什麽圣心用意」吗?」
李泰越说越气,在书房里快步渡着圈子,肥胖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还有这个李逸尘!东宫右庶子!他除了会写这些溜须拍马、歌功颂德的文章,还会干什麽?」
「啊?预算制度是他搞的,处处掣肘!现在又搞出这麽一篇东西,把父皇哄得团团转!太子这马屁拍得,真是又响又高!」
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地上皱巴巴的报纸,对杜楚客吼道。
「先生!你看到没有?他们这是在做戏!做给父皇看,做给天下人看!」
「父皇去一趟学堂,随口说几句话,就被他们捧到天上去了!」
「还各级官吏深入学习领会」?」
「我呸!不就是想告诉天下人,父皇多麽看重太子办的学堂,多麽认同太子的那套吗!」
杜楚客垂手而立,面色平静,待李泰发泄得差不多了,才弯腰捡起那份报纸,轻轻抚平褶皱,就着窗光,再次仔细看了一遍头版文章。
他的目光沉稳,从头到尾,一字不落。
看完後,他将报纸轻轻放在案几上,抬眼看着犹自愤愤不平的李泰。
李泰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方才的愤怒被一种更深的焦躁和无力感取代。
「那我们————我们之前所做的,岂不是白费力气?」他喃喃道。
「预算制度之争,好不容易让父皇对那跛子有所不满,觉得他过於固执,不体谅圣意————」
「可这篇文章一出,父皇那点不快,恐怕烟消云散了!他们父子反而显得更默契了!
「」
杜楚客默然点头。
这正是他看完文章後,心中最大的感慨。
李逸尘这一手,时机选得太准,角度找得太妙。
在预算风波刚刚平息的节点,用这样一种既给足陛下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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