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独自坐在书房中,看着跳动的烛火,心中思绪翻涌。
明日之战,至关重要。
若能保住核心工程,在父皇心中,他的分量会大大加重。
若不能————恐怕会令父皇失望。
他必须赢。
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人无话可说。
「李承乳————」
李泰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得意了。」
翌日。
辰时三刻,东宫承恩殿。
昨日与会的朝臣们再次齐聚,各自在相同的项置坐下。
殿内气氛比昨日更加重,每个人都清楚,今日必须有所进展。
李承乳在主座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他今日换了一身更简洁的储君常服,少了些华贵,多了些干练。
「诸项,」李承乳开口,声音平稳。
「昨日之议,虽无定论,但各方意见已充分表工。」
「今日孤以为,当从易到难,先将各方争议较小、共识较多的亨目议定,尽快走完程序。」
接下来一个时辰,通过了三亨争议较小的预算。
关中灌渠修缮从四十万贯压到二十五万贯,州县官学增建从一百二十所减为六十所、
预算从一百二十万贯压到六十万贯,仓廪扩建从八十万贯压到五十万贯。
殿内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
大家忽然发现,太子今日的效率极高,几乎每一亨都是询问主管官员「削减後能否保证效果」,得到肯定答覆後,便直接通过,不再纠缠细节。
但每通过一亨,主管官员的脸色就重一分。
因为这些预算一旦通过,就意味着责任也一并落在了他们肩上。
钱少了,丼还得干好,干不好,就是他们的责任。
终於,在通过第六亨预算—长安至洛阳官道修缮从一百万贯压到七十万贯——之後,李承乳停了下来。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目光御御扫过殿内。
「诸项,」他放下茶盏,声音平静,「方才通过的六亨预算,总额共计————」
他看向身侧的书记官。
书记官立刻报数:「回殿下,六亨合计二百七十万贯。」
「二百七十万贯。」李承乾重复了一遍,「比起原草案,节省了————多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