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急,并非急於撤换官员,或指定重审某案。」
他第一句话,就让李治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萧瑀和褚遂良则目露思索。
「首要之事,是将此次巡察所发现问题、所举案例、所析缘由,形成正式文书,明发刑部、大理寺,责令两部主官牵头,限期自查自纠,并呈报详细整改方略。」
李世民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敲击御案的手指停了下来。
「明发文书?责令自查?」
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质疑。
「如此,岂非给了他们相互串通、文过饰非、提前准备说辞以脱罪的机会?」
「巡察的意义何在?」
此言一出,萧瑀、褚遂良,乃至旁听的几位侍从官员,脸上都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
是啊,问题都给你点明了,再让你自己查自己改,那还不是想怎麽糊弄就怎麽糊弄?
这岂不是成了走过场?
唯有李承乾,在短暂的疑惑之後,忽然若有所悟。
先生做事,从不只看眼前一步。
果然,不等李逸尘解释,李承乾主动开口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说话,既是为李逸尘解围,更是为了阐明一种不同於李治的思路。
一种他正在学习、并越来越认同的治国理政的思路。
「父皇,」李承乾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经过锤链後的沉稳。
「儿臣以为,李右庶子此言,或有深意。」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他。
李承乾迎着李世民的目光,继续道:「此次巡察,乃本朝首次於刑部、大理寺施行。
其意义,绝不仅仅在於找出几个问题官员,重审几桩旧案。」
「其更深层的意义在於,确立巡察」此一制度本身的存在与权威,在於让百官明白,朝廷有持续监督、发现并纠正问题之机制。」
「若此次巡察结束,便以雷霆手段大肆撤换、惩处,固然能立威於一时,却也极易让後续巡察沦为找茬」、整人」之工具,令上下官吏视巡察如虎狼,阳奉阴违,百般遮掩,反失其察弊助改」之本意。」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将李逸尘平日灌输的那些理念,用他自己的理解表达出来。
「李右庶子提议将问题明发,责令自查整改,看似给了他们机会」,实则是将压力与责任,明确置於刑部、大理寺主官及所有相关官吏肩上。」
「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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