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国理政,本就需要多角度、多层次思考。」
「臣所言百年之虑,看似遥远,实则根植於对人性、对权力、对经济规律的洞察。」
「殿下若想精进,无他,唯度」与察」二字。」
「度?察?」李承乾凝神细听。
「是。」李逸尘道,「度」,即分寸、界限。」
「做任何事,尤其推行新政、掌控权柄、经营巨利之事,必须预先想清楚。」
「这件事的边界在哪里?做到什麽程度是利大於弊?超过什麽限度就可能弊大於利?」
「要敢於为自己、为後世设定界限,并严守之。」
「知进知止,方为智慧。」
「比如这钱庄,其度」就在於信用的根基必须牢固,扩张的速度必须可控,权力的行使必须受到约束。」
「这些度,需在规划之初就明确,并在执行中时刻警惕,防止被眼前的利益或功绩诱惑而悄然逾越。」
李承乾若有所思,他发现自己近年来许多决策,尤其是在李逸尘影响下,确实开始下意识地思考「度」的问题。
与魏王博弈,讲究策略与反击的「度」。
推行新政,讲究力度与节奏的「度」。
甚至面对父皇,也需把握进言与顺从的「度」。
「那察」呢?」他追问。
「察」,即观察、体察、明察。」李逸尘继续道。
「一察事之机理。如钱庄,需察其信用如何建立、风险如何产生、资金如何流转。」
「不明机理,盲目推动,如同盲人骑瞎马。」
「二察人之反应。新政推出,官员如何想?百姓如何受?利益受损者如何反弹?支持者为何支持?」
「需深入体察,而非仅看文书报告。」
「三察势之变化。朝局风向、民间舆情、经济起伏、乃至天时变化,皆需敏锐察觉,及时调整策略。」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察」之根本,在於预先设想最坏之情形即料敌从宽」。
「6
「做一事之前,不仅想其成之功,更要穷尽其败之祸。」
「将所有可能出错的地方、可能引发的恶果,尽可能想到,并预先谋划弥补或防范之策。」
「如此,即便事有不顺,亦不至措手不及,酿成大祸。」
「殿下近年来推行诸政,已渐有此风范。」
李承乾回想自己处理盐政、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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