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李逸尘:「来济那边,我会亲自沟通。我们这边,需尽快草拟文书初稿。逸尘,你可有思路?」
李逸尘略一思索,道:「文书可分三部分。」
「其一,简述朝廷财政预算制度之要义,列其利弊。」
「其二,汇总朝议主要支持与反对意见,客观陈述,不加评判。」
「其三,阐明此乃谘询阶段,鼓励地方官员据实直言,所思所虑,皆可呈报。」
杜正伦边听边记,点头道:「好,就按此框架。我即刻着手草拟,完成後请殿下过目。
"
「还有一事,」李逸尘补充。
「文书下发时,可附一份简单的问答释疑」,针对地方官员可能关心的常见问题,预先给出解释。」
「比如县预算公示如何操作,审议会如何组成,超支如何处理,等等。」
「此举能减少误解,也让地方官员感觉朝廷考虑周全。」
杜正伦赞道,「逸尘思虑,总是周密。」
两人又商议片刻,李逸尘便起身告辞,回到自己值房,开始构思那篇论述文章。
他铺开纸,研墨提笔,却并未立刻下笔。
而是闭目沉思。
这篇文章,不能就事论事,不能只讲预算制度的技术细节。
要从更高的层面,阐述财政规范对国家治理的根本意义。
要从历史维度,分析历代王朝财政混乱导致的弊端。
要从现实角度,说明预算制度对解决当前朝廷财政问题的针对性。
还要————回应反对者的主要疑虑,但不是简单驳斥,而是理性分析,化解担忧。
他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笔尖落下,墨迹在纸上洇开。
李逸尘搁下笔,已是翌日清晨。
面前摊开的宣纸上,墨迹层层叠叠,洋洋洒洒竟写了二十余页。
他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下僵直的手指,目光重新扫过文章标题—《天策财政论:国家财富之源与长治久安之本》。
这不是单纯论述预算制度的文章,而是将财政制度置於整个国家治理体系的核心位置,从财富创造、分配、使用三个维度,系统阐述了一套完整的治国理念。
他引经据典,却非简单堆砌圣人之言,而是重新诠释。
「《管子》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此言财富为礼义之基。」
「然则如何使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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