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东宫的人,所以才必须被调离。
这是制衡,是帝王心术。
李承乾铺开纸,提起笔。
他需要给张诚回信。
该怎麽写?
安慰他?鼓励他接受调任?还是准他回东宫?
李承乾沉吟片刻,开始落笔。
「张诚吾卿:来信已阅。卿在盐道衙门之劳绩,孤皆知之。制盐工艺之改进,盐务制度之建立,卿居功至伟,孤心甚慰。」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
接下来,该怎麽说?
李承乾想起李逸尘的话—要将一切行动公开化、透明化、光明磊落化。
不要阴谋,要阳谋。
不要私下串联,要堂堂正正。
他继续写。
「今朝廷调动盐道衙门人事,乃为历练人才,人尽其用。」
「卿调工部屯田司,职位更重,责任更大,此朝廷对卿之信重。」
「卿当欣然赴任,在新的职位上,继续发光发热,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
写到这里,李承乾的笔锋一转。
「然孤知卿心系盐政,有志於推广新盐,惠及万民。
「此志可嘉,此心可佩。然为政之道,非固守一隅,而当胸怀天下。」
「盐政固然重要,然工部屯田,主管官田水利,亦关乎国计民生。」
「卿若能在此职位上,勤勉任事,兴修水利,改良田制,使百姓丰衣足食,其功未必小於制盐。」
他写得越来越顺畅。
「孤常思为政三要」—务本、务教、务民。」
「何为务本?固本培元,夯实国基。何为务教?教化臣工,导人向善。何为务民?以民为本,造福苍生。」
「卿如今调任,看似离开盐政之本业,然若能以为政三要」为念,在新的职位上,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则仍是务本」。」
「若能以自身勤勉,影响同僚,带动风气,则亦是务教」。
「」
「若能兴水利、肥田亩,使百姓得实惠,则更是务民」。」
「如此,则盐政虽暂时离手,然为政之初心未改,为民之志向不移。」
「卿之抱负,非局限於制盐一业,而当放眼天下,在任何职位上,皆可为朝廷、为万民贡献力量。」
李承乾写到这里,心中豁然开朗。
是啊,何必纠结於是否留在盐道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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