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判决结果差异大的案件。」
「这时再传唤经办官员询问,问题便可更具针对性。」
他看向郑侍郎,语气依旧温和。
「譬如,巡察组可问:王俭案与孙文礼案,贪污性质相同,数额相差并不悬殊,为何判决天差地别?」
「请提供当年民怨沸腾」与退赃积极」的书面证据及量化标准。」
「若拿不出,便要追问。若无确凿证据支持,如此悬殊的判决依据何在?是程序疏漏,还是另有隐情?」
郑侍郎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巡察组真的按这个方法操作,刑部过去那些模糊处理的案件迅速显露出原形。
更关键的是,这种方法系统、全面,不是针对某个官员或某件案子,而是对整个刑部、大理寺办案标准的一次全面检视。
想搪塞一两个问题容易,但要系统性解释所有同类案件的判决差异,几乎不可能。
李治心中豁然开朗。
这几日的困扰,此刻有了清晰的解决方向。
「李咨议的意思是,」他整理着思路。
「巡察组应主动对调阅的文卷进行分类整理,通过同类比对发现异常,然後针对异常案件进行深入调查?」
「殿下总结得是。」李逸尘微微躬身。
「如此一来,巡察便有了系统方法,而非随机抽查。」
「效率可大幅提升,也更能触及深层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且此法公开透明。巡察组只是将已有案卷分类比对,发现问题也是基於客观事实,而非主观臆测。」
堂中几位刑部官员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麽了。
一旦巡察组开始系统性地分类比对,那些隐藏在岁月尘埃下的「酌情处理」、「特殊情况」,将无处遁形。
而他们这些当年的经办者,将不得不面对一个尖锐的问题。
那些影响判决的「具体情况」,为何没有留下书面记录?
是疏忽,还是故意?
李治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精妙。
他这几日最大的无力感,就在於面对海量案卷无从下手。
随机抽查效率低下,全面审查又不现实。
而分类比对,恰恰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既不是漫无目的地翻阅,也不是盲目地全面铺开,而是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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