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来,便是想请教几个问题的。」
他说着,示意旁边的书吏将几份案宗送到李逸尘面前。
李逸尘接过,却没有立刻翻开。
「殿下,」他缓缓道。
「臣既领咨议之职,自当为殿下分忧。然查案审案,首重程序、证据,次重经验、逻辑。」
「臣初来乍到,对案情尚未了解,不敢妄言。」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不若这样—臣先阅卷宗,了解案情,若有疑问,再向殿下及诸位同僚请教。待心中有数,再呈愚见,供殿下参酌。」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会认真履职,又强调了要按程序来,还留足了回旋余地。
李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笑容。
「李咨议思虑周详,是该如此。那便请李咨议先阅卷宗,若有需要,随时可问。」
「谢殿下。」李逸尘这才翻开第一份案宗。
堂内安静下来。
李治观察着李逸尘。
他看得很专注,速度不快,但很稳。
偶尔,他会停下来,用笔在纸上记下什麽,然後又继续看。
那份沉稳,那种专注,让李治心中既羡慕又警惕。
这就是太子哥哥最倚重的人。
如果能让他也这样辅佐自己..
李治压下心中的念头,也开始处理自己的事务。
一个时辰过去了。
李逸尘看完了三份案宗。
「臣方才看了殿下标注的这几份案宗,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李治精神一振:「请讲。」
李逸尘伸手,将三份案宗并排摆开。
「贞观十四年洛州王俭案,贞观十五年汴州张桐案,贞观十六年沂州孙文礼案。三案皆为地方官员借徵收租调之便,额外加征,中饱私囊。」
他指向判决部分。
「然三案判决悬殊。王俭流三千里,家产尽没。张桐革职杖责,家产罚半。孙文礼仅降职罚俸,调任边州。」
李治点头。
「本王也注意到此点。传唤当年刑部经办官员询问,只说是考虑了具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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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情况?」
李逸尘轻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看向堂中侍立的刑部侍郎。
「郑侍郎,当年你参与审理这些案件,可还记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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