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因为陛下在用各种手段,制衡东宫势力。
而这,才是最大的危险。
天家父子一旦生疑,一旦开始互相算计,一旦走向对立,那後果————
李靖不敢想下去。
玄武门的血,还未乾透。
「玄龄的意思是,老夫此番出山,不该完全按照陛下的意思来?」
李靖缓缓问道。
房玄龄没有直接回答。
「药师是聪明人。」他缓缓道。
「陛下要你稳住朝堂,你便稳住朝堂。陛下要你照看李逸尘,你便照看他。但如何稳,如何看,药师心中当有分寸。」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
「有些事,陛下看不透,或者不愿看透。」
「但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不能不看透。」
「因为一旦局势失控,流血的不只是天家,更是整个大唐。」
李靖沉默良久。
房玄龄今日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老夫明白了。」最终,李靖缓缓点头。
「多谢玄龄提点。」
房玄龄脸上重新露出温煦的笑容。
「药师言重了。老夫只是不忍见大唐再生动荡,不忍见贞观之治的大好局面毁於内耗。」
他拱手道:「时候不早,老夫该告辞了。」
李靖起身相送。
两人走到府门前,房玄龄临上马车前,又回头看了李靖一眼。
「药师,有一句话,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
「玄龄请说。」
「李逸尘那孩子,是药师的族人。」房玄龄缓缓道。
「这层关系,用得好,是纽带,用不好,便是枷锁。如何把握,全在药师一念之间。」
说完,他登车而去。
马车驶离卫国公府,消失在长安街巷之中。
李靖站在府门前,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落在他脚边。
他忽然感到,这个他离开了多年的朝堂,已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复杂。
而他,即将重新踏入其中。
送走房玄龄後,李靖没有回正厅,而是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内陈设简朴,除了一架书、一张案、几张椅子,便再无他物。
墙上挂着一幅大唐疆域图,图上标注着各道、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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