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
「今日————是钱庄开业的日子吧?」
王德躬身。
「回陛下,正是。辰时开的门。」
「情形如何?」
王德顿了顿,斟酌着词句。
「只挂了牌匾,发了些说明业务的纸片。西市那边报来的消息说,看热闹的多,办理银票的基本没有。」
李世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其实不太理解李逸尘为何要如此低调。
钱庄这事,从筹备到开业,李逸尘递交的章程他看了三遍。
每一条都思虑周详,尤其是「准备金率不得低於八成」「初期只做最稳妥业务」等规定,显见是下了苦功的。
这样的政绩,若是换作别的官员,早就大张旗鼓地宣扬,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这是自己的功劳。
可李逸尘却反其道而行之—不登报,不宣扬,连开业都静悄悄的。
李世民问过李承乾,李承乾只说「钱庄之要在稳,不在名。初立之时,宜静不宜喧。」
道理他懂。
可心里终究有些————别扭。
作为帝王,他需要政绩,需要让天下人看到朝廷在做事,在为民谋利。
尤其是近年来太子声望日隆,他这个皇帝若无所作为,难免有被比下去之感。
钱庄本是一个绝佳的展示机会看,朕支持太子办了这样一个便利百姓的机构。
但如今这般低调,效果便大打折扣。
李世民甚至想过下旨让《大唐政闻》刊登一篇报导,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李逸尘的章程里明确写着。
「钱庄初立,宜以实务立信,不宜以虚名招摇。若过度宣扬,引来看热闹、试探者众,反增运营之压,易生纰漏。」
这话在理。
可李世民心里那点帝王心思,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
「罢了。」他摆摆手。
「既然全权交给了李逸尘,便由他去吧。」
没有先例可循的事,只能相信做事的人。
贞观学堂,明伦堂。
司业站在讲台上,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书。
台下四百名学员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份文书上。
「今日,太子殿下送来一份特别的课业。」司业的声音在堂内回荡。
「这不是经义解读,而是一份—朝廷财政预算制度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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