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相信你能兑现承诺」。
当所有人都知道,无论何时去钱庄,都能把自己的钱一分不少地取出来时,钱庄的信用就建立了。
在金融体系脆弱的初期,挤兑是致命的。
所以,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准备金率,不是保守,是生存的必要条件。
李逸尘写到这里,停了一下。
钱庄不应该是一个快速敛财的工具。
它应该是一个缓慢生长、深深紮根於实体经济土壤中的基础设施。
它的首要目的不是盈利,而是提供服务,建立信用,为未来的金融体系打下坚实的基础。
钱庄可以逐步推出汇票业务,方便商人异地结算、小额抵押贷款,支持手工业者和商贩、甚至代收赋税等业务。
每一步,都必须稳紮稳打,必须有相应的风险控制措施。
李逸尘继续写。
钱庄的运营,绝不通过《大唐旬报》或《大唐政闻》大肆宣传。
这也是他深思熟虑後的决定。
报纸的宣传力量,他比谁都清楚。
一篇文章,就能让「清饮茶」的概念传遍长安。
如果用来宣传钱庄,恐怕开业当天就会人山人海。
但这恰恰是他要避免的。
人山人海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好奇、凑热闹的人多,真正有需求、理解钱庄作用的人少。
意味着运营压力剧增,出错的风险倍增。
更意味着,一旦出现任何纰漏。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都会被放大,在舆论中迅速发酵,摧毁尚未建立的信用。
钱庄需要的是「细水长流」,是让目标客户,那些经常进行跨地区贸易的商人、那些需要安全保管大笔钱财的富户、那些被钱币成色问题困扰的普通市民慢慢地、自发地发现它的价值,然後口口相传。
所以,不开盛大的开业典礼,不登报宣传,只在钱庄门口挂一块朴素的牌匾,写清楚业务范围和服务细则。
让需要的人自己找上门来。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钱庄必须明确自己的定位——为实体经济服务。
李逸尘在这个标题下写了几个关键词。
手工业、工具改良、技术推广。
大唐的经济主体是农业,但未来的潜力在於手工业的升级和技术的进步。
钱庄在站稳脚跟後,应该将有限的资源导向这些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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