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若能转型,对大唐而言确是一件大好事。
只是这条路注定不易,涉及的利益纠葛、观念冲突,不会比税制改革少。
他摇摇头,将这些思绪暂时压下。
今日是休沐日前一日,衙门里事务不多,他特意早些出来,想看看家中情形。
推开家门,福伯正在院中洒扫,见他回来,忙放下扫帚。
「郎君回来了。」
「嗯。二哥可在?」
「在呢,在书房。午後便回来了,像是有什麽事要寻郎君说。」
李逸尘点点头,径直往书房去。
推开房门,李焕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本帐册,手里拿着一支笔,眉头微锁,似乎在算什麽。
「二哥。」
李焕抬头,见是李逸尘,立刻起身。
「逸尘弟回来了。正有事要与你说。」
「坐下说。」李逸尘走到对面坐下,看了一眼帐册。
「可是作坊那边有事?」
李焕吸了口气,脸上露出既兴奋又有些紧张的神色。
「第一批的炒茶和砖茶,都制出来了!」
李逸尘眼睛一亮:「哦?品质如何?」
「按你定的工艺,反覆试了几次,最後那批成色最好。」
李焕说着,从案几下取出两个布包,小心打开。
一包是墨绿蜷曲的炒青散茶,另一包是压制成砖、用油纸包好的茶砖,约莫巴掌大小,两指厚,压得紧实,表面光滑。
李逸尘拿起一块茶砖,掂了掂分量,又凑近闻了闻。
一股混合着茶香与淡淡咸味的沉稳气息。
他点点头:「看起来不错。试过没有?」
「试了。」李焕语气有些激动。
「炒青散茶按你教的法子冲泡,滋味清醇,回甘持久,与以往的煎茶截然不同。」
「茶砖也掰了一角煮了,加了盐,滋味浓厚,尤其解腻。」
「我请了西市两个相熟的胡商尝了,他们————他们非常感兴趣!」
李逸尘并不意外:「胡商怎麽说?」
「他们说,草原上的部族,平日饮食多肉乳,最需这等浓厚解腻的茶汤。」
「以往他们贩运茶饼,不仅价高,运输也易损。这茶砖紧实耐储,便於驮运,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货!」
李焕眼睛发亮。
「有个粟特商人,直接问我,有多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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