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指经义诵读,更指文明教化,指人心归向,指薪火相传。」
「务教,就是要让圣贤之道明於天下,让人才辈出,让文明不绝。」
他再次举例。
「孔子周游列国,删定六经,有教无类——此务教也。」
「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设太学,置博士——此务教也。」
「隋文帝开创科举,打破门阀——此务教也。」
「至我朝,陛下广设州县学,开科取士,令天下英才尽入彀中——此亦务教也。」
说到这里,李承乾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
「然则,务教亦非只是设学堂、开科举。」
他看向台下那些出身各异的学子。
「诸位之中,有寒门子弟,有世家之後,有农户之子,也有商贾之裔。你们能坐在这里,一同读书,一同争论,这本身——就是『教』的胜利。」
「因为朝廷告诉天下人:不论你出身如何,只要你有才学,肯用功,就有机会站在这里,就有机会将来为官做宰,为百姓做事。」
许多寒门出身的学子,听得心头一热。
是啊,若不是科举,若不是这贞观学堂,他们可能继续等着後补补缺或者找其他门路走官场之路。
「但务教还有更深一层。」李承乾的声音重新拔高,「那便是——教化万民,让他们知礼义,明是非,晓利害。」
「要让农家子知道,读书可以明理,可以改变命运。」
「要让工匠之子知道,手艺可以精湛,可以光耀门楣。」
「要让商户之子知道,财富可以积累,但更要用之有道。」
「要让所有大唐子民都知道——这个朝廷,是他们的朝廷;这个天下,是他们的天下。朝廷制定政策,是为了让他们过得更好;他们拥护朝廷,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
这番话,说得平静,却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连前排的六位重臣,都听得心神微动。
让百姓觉得朝廷是他们的朝廷——这个说法,看似简单,实则深奥。
历朝历代,多少帝王将相,都只在「牧民」「御民」上打转,何曾真正想过,要让百姓觉得这朝廷是「他们的」?
李承干指向第三个词。
「何谓『务民』?」
「孟子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此『民』,非泛指,而是每一个活生生的人——士农工商,鳏寡孤独,皆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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