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州缺粮,可从濮、曹二州周转。虽不能完全解困,可缓一时之急。」
房玄龄点头:「此策可行。然州县之间调粮,需中枢协调,否则互相推诿,反误事机。今日便拟文,命山东道统筹此事,十日内必须报调剂方案。」
四人又议了几件其他政务,待主要事项敲定,房玄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是不经意地道。
「对了,今日太子殿下要去贞观学堂授课。」
话音落下,值房内安静了一瞬。
长孙无忌擡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太子授课?讲什麽?」
岑文本和高士廉也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放下茶盏,缓缓道。
「近日贞观学堂因东西市调研之事,学子们争论激烈。关於商税该加该减、商人该抑该重,分成了三派,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殿下此去,想必是要予以引导。」
长孙无忌眉毛微挑:「争论激烈?如何个激烈法?」
房玄龄简单叙述了刘简、郑虔等几派代表人物的主要观点,以及这几日明伦堂内的争论情形。
听完,长孙无忌沉默片刻,才道:「这些学子……倒是敢言。只是观点未免偏激。」
「抑商派欲加重商税、限制商人,却不想商业凋敝後,货物不通、市面萧条,税从何来?」
「重商派又过於乐观,以为商业可无限繁荣,却不想财富过度集中於商贾之手,会引发何等社会不公。」
岑文本点头。
「赵国公所言甚是。治国之道,贵在平衡。偏执一端,皆不可取。」
「只是这些学子年轻气盛,又各自身世不同,有此偏激之见,也是难免。」
高士廉却若有所思:「老夫倒是对太子殿下要讲什麽,颇有兴趣。」
「殿下监国以来,施政务实,不拘泥旧法。此次亲赴学堂,想必不会只是简单劝和。」
房玄龄道:「高公所言有理。殿下既然亲往,定有深意。我等身为臣子,本也该关心学堂课业。不若……」
他顿了顿,「一同前往旁听?」
这个提议让其余三人都愣了一下。
四位宰相齐赴贞观学堂听太子讲课?
这规格……未免太高了。
但细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贞观学堂是朝廷设立的储才机构,太子是国之储君,未来君主亲自为未来官员授课,他们这些宰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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