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又有多大?」
「同是『农』,有田连阡陌之地主,有无立锥之佃农。地主不事耕作,收租享福,佃农终年劳作,难以温饱。他们都算『农』,可境遇天差地别。」
「同是『工』,因手艺精湛,身价甚高,不是达官贵人不能请之。有走街串巷、修补锅碗之小手艺人。他们都算『工』,可财富权势不可同日而语。」
「同是『商』,有坐拥船队、行销南北之大商贾,有摆摊叫卖、勉强餬口之小贩夫。他们都算『商』,可生活犹如云泥。」
他的语速加快,问题如连珠炮般抛出。
「那麽,朝廷施政,若只笼统言『重农』,究竟是重地主之农,还是重佃农之农?」
「若言『恤工』,究竟是恤大匠作之工,还是恤小手艺人之工?」
「若言『通商』,究竟是通大商贾之商,还是通小贩夫之商?」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解剖刀,将「四民」这个看似清晰的概念,层层剥开,露出内部复杂而尖锐的矛盾。
学子们听得目瞪口呆。
连前排的六位重臣,也神色凝重,陷入了沉思。
这些问题是他们这些执政者每日面对的真实困境,却很少如此直白地被剖析、被诘问。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後一个问题。
「那麽,我再问诸位——」
「若一农民,因天灾失去田地,被迫流亡,他算什麽『民』?」
「若一匠人,因官府征派过重,作坊倒闭,流落街头,他算什麽『民』?」
「若一商贾,因市场变动,货物滞销,倾家荡产,他算什麽『民』?」
「若一士人,因官场倾轧,罢职还乡,生计无着,他算什麽『民』?」
许久,有学子颤声答道:「这些人……已失其业,无其分,恐……恐只能算作『氓』。」
氓:流民,无业之民,失去身份依托之民。
李承干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37084666
作家狼族王子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祭司书院】 www.jsshengmin.com,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jsshengmin.com,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