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背朝天的辛苦,对农人与商贾之间巨大的财富差距,感受最为直接也最为痛切。」
「还有崔学子那般世家旁支,既要维护家族利益,又需在朝廷与家族间寻找平衡,观点自然趋向折中。」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平和。
「每个人的「阶级属性」不同,立场自然不同。」
「让他们去调研商税一这种直接关乎利益分配、社会公平的实务,争吵是必然的。」
李承乾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但眼中仍有困惑。
「先生所言,学生明白了。只是————争吵虽不可避免,但如此激烈,终究不是办法。
「」
「长此以往,学堂岂不是要分裂?」
「争吵不是问题。」李逸尘摇头。
「问题在於,如何在争吵中寻找共识,如何在分歧中达成妥协—这才是为政者真正的学问。」
他看向李承乾,目光深了些。
「朝堂之上,那些大臣们争吵,难道是因为他们蠢吗?」
「不是。是因为他们身後站着不同的利益群体,代表着不同的阶级」。」
「他们争吵,是在为各自所代表的群体争取利益。」
「更有甚者,」李逸尘语气微冷。
「有些人,连阶级」都不代表,只代表自己的一己私利。这种人,才是最可悲的。
「」
李承乾沉默了。
他想起朝堂上那些熟悉的场景——
长孙无忌为关陇集团发声,房玄龄力求在各方间平衡,岑文本谨慎维护江南士族的利益,魏徵在世时虽以直言敢谏着称,但其建言往往也隐含着对山东士族处境的关切————
还有那些御史,有些是真为社稷民生,有些则不过是借弹劾之名,行党争之实,甚至只是为博取清名。
每个人都在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
不同利益、不同立场的人,在同一个朝堂上博弈、争吵、妥协。
而皇帝,或者说执政者,要做的就是在这些争吵中,找到那个最大公约数,找到那个能让大多数人接受、至少不强烈反对的方案。
「先生说的是。」李承乾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贞观学堂的争吵,何尝不是朝堂的缩影」
「正是。」李逸尘点头。
「让这些学子现在吵,吵明白了,将来为官时,才懂得如何与人争论,如何在争论中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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