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止是授课那麽简单。先生————可察觉到什麽怪异之处?」
李逸尘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察觉到了。
玄真人的观察,细致而克制,但那种审视的目光,他太熟悉了一皇帝让玄真人来学堂,名义上是授课,实则是借这位方外之人的眼,观察自己的。
这步棋,下得巧妙,也下得深沉。
但这话,他不能对李承乾明说。
「殿下不必过於忧虑。」李逸尘缓缓道。
「玄真人乃得道之士,言行举止,自有分寸。这三日,他只是随行观察,偶尔问些调研方法、学子反应之类的问题,并未干涉具体事务,也未表露任何倾向。」
他看向李承乾,语气沉稳。
「臣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调研之事,是为朝廷培养人才,为税改探路,光明正大。
「」
「玄真人要观察,便让他观察。臣中规中矩,他自然也看不出什麽异常。」
李承乾盯着李逸尘看了片刻,见他神色坦然,目光平静,终於松了口气。
「先生既有把握,学生便放心了。
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语气也轻松起来。
「说起实务————学生有一件高兴的事,要告诉先生。」
「哦?」李逸尘问,「何事让殿下如此欣喜?」
李承乾眼睛发亮,身体前倾。
「是工部那边。自从去年学生开始辖制工部以来,这快一年的时间,工部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
李逸尘心中一动。
去年贞观十七年朝会,李承乾以献十万石雪花盐为筹码,向皇帝请命全面辖制工部。
皇帝权衡利弊後准奏,自此工部及所辖将作监、少府监、军器监的人事、财政、工程审批权,尽归东宫。
太子亲自坐镇工部,宣布铁律。
重赏创新,不论出身,只论功劳。
设东宫官员常驻工部及各作坊,专司受理建言。
当时李逸尘还曾担心,工部那些习惯了按部就班的官员和工匠,能否适应这种激进的变革。
如今看来,效果似乎出乎意料的好。
「殿下请讲。」李逸尘道。
李承乾难掩兴奋。
「先生可知,这一年来,工部已有四十多名工匠,因改良工具、创制新器,被授予了官身!」
「从流外吏员到从九品、正九品的官职,皆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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