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便让学子们做完。至於奏疏所言,留中不发。」
李承乾看向李逸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父皇这是默许了。但学生看得出来,有些人————是急了。」
李逸尘点头。
「殿下明察。商税之事,牵动太多人的利益。学子们去调研,虽然只是观察记录,但落在某些人眼里,便是朝廷要动商税的先兆。他们自然坐不住。」
「是啊。」李承乾长叹一声,手指在矮几上轻轻敲击。
「先生可知,此次跳出来反对的,除了那两位清流御史,还有谁在背後推动?」
李逸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压低声音。
「学生让人查了。那两位御史,一位出自荥阳郑氏旁支,一位的妻子是太原王氏的远亲。」
「而这两家,在长安东西两市,都有不少产业。布庄、粮铺、药材行————涉足颇广。」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止是这些世家。便是朝中一些新晋的权贵,这些年也借着手中权势,设置产业,或与商贾合股经营。」
「商税一动,他们的利益,首当其冲。」
李逸尘心中了然。
这正是他预料之中的。
唐代虽然重农抑商,但商业利润巨大,世家大族、权贵官僚涉足商业,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只是他们往往通过各种手段避税、逃税,将本应上缴国库的商税,落入自家口袋。
「所以他们会急。」李逸尘缓缓道。
「尤其是那些漏税的大户。学子们调研得越细致,他们便越恐慌。」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些记录最终会呈到御前,会引发什麽样的後果。」
李承乾点头,脸色凝重。
「父皇自即位以来,在商税的问题上,为那些人妥协了很多。」
「不是不想整顿,实在是牵动太大。前隋炀帝时,便因加征商税,引发民间骚动。父皇引以为监,这些年一直以稳为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无奈。
「况且,历朝历代,朝廷最重视的,从来都是农税。商税————终究是末节。」
「农税关乎社稷根本,关乎天下安稳。商税收多收少,朝廷并不十分在意。」
「而且商税收起来,遇到的困难也多一商贾流动,帐目繁杂,地方官吏上下其手————与其费力整顿,不如维持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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