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闻其家中某事,特赐资助。」
「钱物可换成便於携带、不易追查的金饼、明珠、上好帛券,或直接存入可靠的柜坊,凭特定信物支取。」
「派遣之人,须是面孔生疏、机敏可靠的下属或门客,扮作商贾、远亲等,亲自送至其府上,交於其本人或最信任的管家手中,并委婉传达殿下关切之意,但绝不落任何文字凭证。」
李泰补充道:「时间也要错开,莫要集中在一两日,以免引人注目。」
「殿下虑得是。」杜楚客道。
「其三,便是後续维系。钱送出去,只是开始。」
「殿下需留意其中表现突出者,或可在陛下面前,或通过其他渠道,为其美言一二,助其获得一些无关紧要却实惠的奖赏、调动。」
「亦可在年节时,再以王府名义,赠送些不算贵重却显用心的礼物。如此,恩义不断,方能将人心渐渐系牢。」
李泰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向後靠了靠,目光重新落在那叠凭证上。
「五万贯————按此谋划,勉强够用了。只是这第一步遴选,便要耗费不少功夫。此事,便交由你亲自督办,可用之人,你自去挑选,只需定期向本王禀报进展。」
「臣,遵命。」
杜楚客肃然应下,这是极大的信任,也是极大的干系。
他稍作迟疑,又道:「殿下,此事虽筹划周密,然则百密终有一疏。军中关系盘根错节,那些将领彼此之间亦有联络,时日久了,难免有人察觉端倪。况且,东宫那边————」
提到东宫,李泰的脸色沉了沉,冷哼一声。
「那跛子,他如今忙着在父皇面前显摆他那些实务」,弄什麽调研商税,风头正劲呢。
「哪有心思盯着军中这些「小事」。」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与嫉恼。
杜楚客却摇头,声音压得更低。
「殿下,太子举措,看似在文事、民生,然其志恐非小。贞观学堂四百学子调研商税,声势不小。」
「坊间已有议论,说太子欲整顿商税,充实国库。」
李泰嗤笑一声,手指重重敲在案几上。
「商税?那点零碎,也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我大唐岁入,十之八九靠的是租庸调,靠的是农桑!」
「商税,不过是锦上添花,还是从那些逐利之徒手里抠出来的残渣。」
「这跛子这是想标新立异,博取清名吧?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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