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朝廷需要新人,需要能干实事、懂实务的新人。
科举取士虽开,但选拔出的多是擅诗文经义者,真正精通钱谷、刑名、工程等实务的干吏,依旧稀缺。
贞观学堂,被他寄予厚望。
房玄龄躬身:「臣定当督促学堂博士,悉心安排,务求实效。」
「嗯。」李世民应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麽,眉头微微蹙起。
「说到实务————马周来见朕,说了些盐道衙门的事。」
房玄龄心神一凝,垂首静听。
「马周说,盐道衙门筹建,东宫所遣官吏工匠,甚是得力,诸事推进顺遂。」
李世民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但他也言,盐道乃朝廷衙门,非东宫私属。」
「如今衙门上下,从制盐工艺到工匠调度,从帐目核算到工坊管理,处处皆循东宫旧例,用东宫旧人。」
「他虽为盐道使,却觉如臂使指,难以真正自主。」
房玄龄心中了然。
马周这是感到被架空了。
盐道衙门看似交给了朝廷,交给了马周,但核心的技术、人员、管理体系,依然牢牢握在东宫,或者说,握在太子手中。
马周这个盐道使,更像是个被安排好的执行者,而非决策者。
「马周之意,是希望朝廷能逐步培养属於盐道衙门自己的干吏工匠,使盐政之基,不系於一人一地。」
李世民继续说道,目光落在房玄龄脸上。
「玄龄,你以为如何?」
房玄龄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个问题,不好答。
他斟酌着词句,缓缓道。
「陛下,马周所虑,不无道理。盐政关乎国计民生,自是朝廷之政,当有朝廷之制、
朝廷之人。」
「长远来看,培养盐道专属吏员工匠,确是正理。」
他话锋一转。
「然则,盐道新立,万事开头难。东宫献出雪花盐制法,并遣熟手工匠、精干吏员相助,於快速成事、早日惠民,功不可没。」
「若此时急於撇开东宫影响,另起炉灶,恐延误时机,反生窒碍。」
「臣前日见马周奏报,盐价已定,工坊将成,下月便可试制新盐。此皆东宫助力之效。」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皇帝。
「故而,臣以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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