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逸尘平日里偶尔流露出的某些想法,隐隐契合。
太子有了这样的人辅佐,是幸事,也是————变数。
尤其是,这个李逸尘快成为他的孙女婿。
公私之间,亲疏之际,该如何把握?
房玄龄轻轻叹了口气。
为相多年,他早已习惯了在各种复杂的利益和关系中寻找平衡。
但李逸尘的出现,以及太子近一年来的变化,让朝堂的平衡出现了新的、难以预测的变量。
他收敛心神,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眼前。
贞观学堂的调研,是件好事。
无论将来朝局如何变化,培养一批能务实干事的年轻官员,总是没错的。
至於商税————确实也该动.一动了。
只是怎麽动,何时动,需要好生筹划。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该去两仪殿了。
此事,需向陛下禀明。
两仪殿,暖阁。
李世民刚用过晚膳,正靠在御榻上闭目养神。
王德悄声禀报房玄龄求见,他睁开了眼睛。
「让他进来。」
房玄龄躬身入内,行礼後,将贞观学堂调研的细则及与李逸尘商议的情况,简明扼要地禀报了一遍。
李世民听得仔细,手指在锦被上无意识地划着名。
「调研东西两市,考稽商税————」李世民缓缓重复了一遍。
「李逸尘提的?」
「是。」房玄龄道。
「他以为,两市就在长安,便於往来,且商贾云集,可窥市井百态、交易实情。」
「让学子们接触商税之务,有助於他们理解朝廷赋税之一端,思考改良之道。」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思路不错。商税之制,沿用前隋旧例,多年来修修补补,确实繁杂不一。让学子们去看看,想想,是好事。」
他看向房玄龄。
「玄龄,你觉得呢?」
房玄龄躬身,「臣以为可行。只是,商税牵连颇多,故臣与李逸尘言明,此次调研,以观察、记录、思考建设性改良为主。」
「不宜过早触及深层积弊,亦需注意学子安全,已安排加派人手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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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稳妥些好。」李世民表示赞同,他顿了顿,忽然问道。
「玄龄,你觉着,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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