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失,思考————如何制衡一个越来越难以掌控的储君。
李逸尘甚至能猜到李世民原先的算计战争债券,五年之期,届时国库若还不上,便可顺势让太子用盐利填补。
很精明的帝王心术。
可惜,被自己提前一步化解了。
但李逸尘心中并无得意。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盐道衙门只是表象,甚至纸币也只是工具。
真正的核心,是要在这个时代,建立一套关於「信用」的共识。
要让从皇帝到朝臣,从士人到百姓,都逐渐明白。
信用,不是虚无的道德说教,而是实实在在的国力根基。
货币,不是可以随意印制的纸张,而是承载着千万人信任的契约。
朝廷的权力,不仅体现在征伐和政令,更体现在维护货币稳定的责任上。
这需要时间。
十年?二十年?或许更久。
李逸尘不知道在自己有生之年,能看到多少进展。
但他必须开始。
就像在荒原上播下第一颗种子,在暗夜里点燃第一盏灯。
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大概是巡夜的禁军。
李逸尘收回目光,回到案前。
他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脑海中,两个时代的画面在交错一一边是千年後,那个拥有成熟金融体系,却依然会周期性爆发危机的现代世界。
一边是眼前,这个连基础货币都短缺,却要尝试建立信用货币体系的贞观大唐。
这是否太冒险了?
一个声音在心底问。
也许该更保守些?
慢慢改良铜钱制度,渐进推广绢帛交易,等待生产力自然发展到那个阶段————
李逸尘摇了摇头。
他知道历史没有如果。
如果不主动推动,大唐的经济很可能还会沿着原有轨迹,在「钱荒一以物易物一商业受限」的循环中打转数百年。
而数百年後,当西方开始探索信用货币、建立金融体系时,东方可能还在为铜钱的成色和重量争吵不休。
文明的差距,往往就是在这些看似微小的岔路口拉开的。
笔尖终於落下。
他在纸上写下一个标题:
《货币三论致十年後的执政者》
这不是奏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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