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如今在民间的声望,已经高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上元节发盐,百姓高呼。
这种场面,房玄龄为官几十年,从未见过。
民心所向,有时候比刀剑更锋利。
房玄龄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漆黑的夜,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想到了李逸尘。
那个年轻人,能帮太子把东宫治理得井井有条。
他应该能看到眼前的危机。
他应该想到了什麽帮太子了吧?
但愿如此。
房玄龄只能这麽希望。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麽办。
劝陛下?陛下会听吗?
劝太子?太子会听吗?
他只能等,等这场风波自己过去,或者在某个聪明人的运作下,悄然化解。
而这个聪明人,只能是李逸尘。
接下来的几日,朝野的气氛开始微妙地变化。
上元节的欢乐还在民间延续,但在那些高门大宅、官署衙门里,谈论的话题已经变了。
三千石雪花盐。
这个数字像一块投入水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
有人震惊,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也有人,开始写奏疏。
正月二十。
恢复朝会。
天色未亮,承天门外已经聚集了等候入朝的百官。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话题不可避免地绕到了上元节,绕到了那三千石盐。
「听说东宫的盐场在陇右,产量惊人……」
「何止惊人,简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样一来,朝廷的盐税岂不是……」
「嘘——慎言。」
气氛有些压抑。
卯时初,宫门开启。
百官依次入宫,穿过长长的宫道,来到太极殿。
今日李世民依旧没有上朝,由太子监国。
李承干坐在御阶下的椅子上——那是李世民特许的,以示储君监国之尊。
他穿着明黄色常服,腰背挺直,面色平静。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百官行礼。
「平身。」李承乾的声音沉稳,听不出情绪。
朝会开始。
照例是先处理一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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